方舟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好似提到了符水，她開啟車簾，看見天問道場門口大排長龍，全是去買符水的百姓，其中還有不少衣著不凡的有錢人。
方舟：“徐姐姐，你知道李家賣的符水是用什麼做的嗎？”
徐道涵：“是由李家弟子畫的符燒了之後，灰燼融于山泉水所製成。”
符紙燒了之後，燃燒充分只剩灰燼，也就是草木灰。
草木灰可部分溶於水，溶於水的部分主要是碳酸鉀和氯化鈣等鉀鹽，溶於水形成弱鹼性的草木灰水。
草木灰水外敷可祛溼止癢，治療皮膚瘡廯，還可以用來清潔，分解油脂。
至於口服……
只要不取底層不溶於水的部分，應該也沒有大礙。
方舟便沒說什麼了。
徐道涵見她眉宇間有一絲擔憂，便說：“你可是顧忌我的面子，不好多說？”
方舟尷尬地笑笑，見她並不牴觸這個話題，便問道：“李家不是很有錢嗎，幹嘛還掙這種錢？這個符水……我說實話，就是個心理安慰，多少有點騙錢的意思。”
徐道涵：“你有所不知，李家是個大家族，非是一人說了算的。這個符水由來己久，是李家世世代代一項極為重要的收入來源。李家的符水分等級，天問道場外面這些都是免費贈與百姓的，不要錢，只是每日限量，所以有很多百姓一早過來排隊。其中還有商人過來免費領，然後拿回去加錢售賣。”
哦豁！黃牛！
方舟好奇：“符水這麼個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玩意，還分三六九等？”
徐道涵：“分符紙是誰畫的。天問道場每年招收上百名弟子，學成參加考核，考核成績傑出者，李家可以寫舉薦信，推薦對方進入道錄司，亦或進入各地官府當陰陽人。道錄司是道家管理衙門，統管天下道士，發放度牒，稽查道館，裁決道門糾紛。現任道錄司掌印便是由禮部尚書，也就是牧塵哥哥的叔叔李欽兼任。不過他平時太忙，道錄司的俗務大都交給了手下去做。”
“這些免費的符水都是由道場教授弟子的七年以上的道長親手所畫。天問道場還有很多資歷更高的道長。越是德高望重，名氣越大，那個人畫的符紙製成的符水，便越貴。”
方舟好奇：“這麼說來，那李牧塵畫的符做的符水，豈非是天價？”
徐道涵：“牧塵哥哥確實名氣大，不過他平時不大看得上這些老傳統，也從不參與，便是墨寶也不大在外面留，就怕有人偷偷撿了去，打著他的旗號做一些斂財的事。不過他越是這般，坊間他的符水價格便水漲船高。其實李欽李叔叔的符水價錢也很高，畢竟他是現在整個李家除卻李家族長，也就是李家家主，牧塵哥哥的爺爺之外，身份最高的話事人。可惜，他身在官場，愛重官聲，也不大參與這些。”
方舟呵呵兩聲：“一個個都是聰明人啊，小心駛得萬年船。”
萬一有人喝出個好歹，賴上他們，豈非因小失大。
徐道涵苦笑一聲：“不過是盜亦有道罷了。”
方舟馬上指指她：“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我可沒說李家是強盜。”
徐道涵嗤笑一聲，“你心裡就是這般想的。我還不知道你。”
兩人笑過一陣，過江龍忽然好奇地問徐道涵：“徐姑娘，你那位未來夫婿李道長，他真的算命那麼準嗎？”
徐道涵：“你也想找他算算？”
過江龍有些慚愧地摸摸頭，“我倒是想啊，可我沒錢，聽說找他算命很貴的，而且他從不給平民百姓算命。我這不好奇嗎，找他算命一次，得使多少銀子？”
方舟瞧他：“為師真是眼拙，沒看出來你還信這個？”
過江龍：“我好奇嘛，我當然知道先生是我的大恩人，沒有您，我現在哪能吃得飽穿得暖，今冬這麼冷，說不定我早就餓死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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