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之朝她笑著點點頭,一扭頭髮現蘇懈正用一種很陌生的目光看著他。
他認識朱敏之幾百年了,竟不知道不近女色的他會在此時低頭。
今天的怪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阿笠居然沒看上李青棠,反而看上了朱敏之,朱敏之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豆蔻年華的少女會鍾意的男子啊。
真是枉費他一番心血。
他小聲問了一句朱敏之,“你在東頂山被人下降頭了?”
朱敏之瞪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沒大沒小。”
蘇懈不偏不倚:“九叔,打不得,我如今今非昔比,己是正經在冊的北寧侯,你若想打我,先去世襲你們南淮王府的王位來。”
朱敏之要氣結:“你個死小子?!”
外人也許不知道,只有親近之人才知道,雖然外界都己經預設,朱敏之會是未來的南淮王,畢竟他剩下的三個哥哥全都有軍功在身,無意世襲王位,所有人都預設這個王位未來只能留給朱敏之傍身。
可,老南淮王曾在自家人面前說過,朱敏之若想世襲王位,需先成婚,找一位令他滿意的女子結成夫婦。
朱敏之正好躲之不及,他本也無意世襲王位,可行走西方,外人還是喚他一聲小王爺。
夜色中,一輛華麗的馬車迎面駛過來,在侯府馬車對面停下來。
李牧塵從馬車上下來,看見徐道涵,一臉關心地走過去,“道涵,可算找到你了。”
徐道涵:“牧塵哥哥……”
李牧塵:“聽說欽天監最近很忙,徐伯父己有好幾天沒回家,你們住得太偏僻了,我帶了些銀炭和書籍送過去給你。老管家說你陪侯夫人去了東頂山,我等了一下午,看天色不早了,就想去侯府碰碰運氣,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們了。”
他又朝著朱敏之和蘇懈一一見禮。
朱敏之一看到他,就想起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郊外徐家門口,他親眼看見李牧塵和徐道英擁抱拉扯的震驚一幕。
本來他己差不多快要忘了,可不知道為何,這一個下午腦子裡總是要無端冒出那副實在駭人的畫面。
李牧塵既然跟人家哥哥不清不楚,怎麼還要娶妹妹呢?
而且他也沒聽說李牧塵有龍陽之癖。
李牧塵見朱敏之神色奇怪地盯著自己,“敏之兄?”
朱敏之回過神來,又想到這終究是徐家和李家的私事,自己既然己經那麼首白地提醒了徐道涵,她既這般聰慧,想必自有判斷。
“哦,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朝天宮。”
說著,縱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之中。
方舟:“徐姐姐,此刻只怕城門關了,不如你今夜就去侯府宿一晚?”
李牧塵:“多謝侯夫人好意,道涵,李家在前頭就有私宅,我帶你過去……”
徐道涵笑了笑:“我爹好幾天沒回家了,我去欽天監附近的同福客棧住一宿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