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扯了乾淨白布做頭巾將髮髻包裹住,又做了一件簡單的罩衫,戴好口罩。
蘇懈和卿塵趕到天問道場時,便看見道場東側的房屋己經燒了一大片,五城兵馬司正和李家人一道緊鑼密鼓地救火。
只是因為取水地太遠,打水澆火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越來越迅疾的東風速度。
李家兄弟和鶴年堂走了出來,李若水望著火勢發愁道:“北方冬季本就乾燥,火勢一旦燒起來便有一種難以自控的趨勢。需得趕緊滅火,否則東面這條街全燒了。”
李牧塵冷道,“燒了便燒了,這一條街遠沒有英王殿下的性命要緊。殿下若熬不過今夜,我看你拿什麼交代。”
李若水看看西周,小心翼翼地問李牧塵,“哥,英王殿下他不會……”
李牧塵冷冷瞥他一眼,止住了他的話頭,不遠處又有人過來了,是侯府的馬車,蘇懈和卿塵下了馬車來。
李若水:“那不是北寧侯,他來得正好,他夫人的學生闖出這麼大的禍,我非要跟他好好算賬算賬。”
李牧塵將他攔住,冷道,“李若水,你沒長腦子嗎?”
說罷,看向道場門口的石獅子,忽然揚起聲音道,“來人,速速救火,莫要傷了百姓。快,讓人將這石獅子丟進河道,鑿開冰面,取水滅火。”
說完,第一個帶頭去搬動石獅子。
李若水也忙吩咐弟子們開始忙活起來,只是石獅子又大又重,想要搬動談何容易。
李牧塵見李若水叉著腰站在一旁指揮,只可恨自己怎麼會和如此愚笨的人是一家人,他踹了李若水一腳,“蠢貨,還不快過來幫忙。”
李若水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也要幹活,可見平時眼高於頂的大哥都親力親為,自己便不好袖手旁觀,只得一道過去。
蘇懈見此一幕,又看看河道上也在想辦法鑿冰的百姓,他拿了李蟬衣從前給他做的口罩戴上,走過去找了五城兵馬司的胡大人。
“胡大人,火勢要緊,今冬太冷,冰面厚於往年,這樣是砸不開冰面的,我看不如……”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讓讓,讓讓。”
是朱敏之縱馬而來的聲音。
蘇懈一扭頭,就看見朱敏之從馬背上縱身一躍,站到了河道連線橋的欄杆上,“都讓開,我來。”
他手裡拿著一杆從神機營借來的火銃。
蘇懈原本也正想讓胡大人去神機營調人來,沒想到朱敏之己經想到了前頭,朱敏之無官無職,一介白衣自是難以調動神機營,不過靠那張臉和南淮王九子的身份借一些火器倒是不在話下。
“快,胡大人,疏散百姓。”
胡大人忙張羅著小吏喊話讓在河道鑿冰的百姓和義士都讓開。
李牧塵見此一幕,停下了動作,拍了拍手上的灰,朱敏之能借來火器,救火有望。
忽然,他動作一頓,倏然想到什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人群疏散後,朱敏之先朝著的冰面開了三槍。
砰——砰——砰——三聲槍響衝破雲層。
三槍入冰點連線剛好可以畫成一個三角形,隨後又點了煙罐引線,朝著三角形內部區域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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