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涵在一旁同許伊人說笑，忽然看見兩道熟悉身影，李牧塵還好，看見一旁的周元霖時，立刻便有些心虛起來，眼神不自覺地求救地看向李牧塵。
方舟也看見了二人，目光在周元霖身上停頓了只一瞬，立刻就明白了李牧塵的來意。
八成是來拆臺子的。
只是她沒想到李牧塵的反應這麼快，她自認沒有疏漏，對待他的態度也一如往昔。他是從哪兒看出她的目的了？
李牧塵依舊是如沐春風，目光雖然看著徐道涵，餘光其實一首在李蟬衣身上，見她臉上一瞬而過的訝然，心中便己有了答案。
來到跟前，李牧塵面上含著笑，不語。
徐道涵更加心虛，她不知道李牧塵是怎麼跟周元霖說的，說她是徐道涵，還是徐道英，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周元霖目光新奇地打量徐道涵上下，又看看李牧塵，憋了憋笑。
方舟對嚴緒青抱歉地笑笑，起身走了過去，“李公子前幾日還說要給我介紹生意，想必這位便是了吧。公子瞧著面生，不知怎麼稱呼？”
徐道涵見李牧塵好似在故意打趣她，便自己開口：“夫人，這位是揚州的周元霖周公子，是……牧塵兄的表弟。我幼時開蒙，他家請了一代大儒何守信先生教書，我也過去聽過半年的學，便算做是半個同窗。”
果然，這個周元霖與徐道英自幼相識，是有資格拆穿徐道涵的人。
只是，徐道英十幾歲就離開了松江府，周元霖也與他多年未見，加上徐家父女三人在外人眼裡幾乎是共用了一張臉，不知他能否認出眼前之人是徐道涵。
方舟福過，“原來是周公子，幸會。”
周元霖見過禮，“早聽聞北寧侯夫人是杏林聖手，不想見日得見，幸甚。”又看向徐道涵，“你欽天監好好的差事非要辭了，年紀輕輕，便這般遊手好閒，徐伯父竟也容得下你，當真是好福氣啊。”
徐道涵心裡這才鬆了口氣，“元霖兄說笑了。”
李牧塵這時忽然開口，“表弟，你再好好看看，他真的是道英？”
徐道涵莫名有些緊張起來，雖然被周元霖知道自己現在是女扮男裝也沒什麼打緊，且她現在是偷跑出來的，徐鳴並不知道她每日做這副打扮出來浪蕩，近來李家也在籌備婚事，不少從松江府，揚州一帶過來的親戚過來需要打點，而徐家和李家認識的人中有不少是重疊的，若是傳入徐鳴耳中，她搞不好出閣之前還要再抄一遍家規。
若只是她抄寫家規便也罷了，連累常伯啊。可憐常伯最近每日車接車送，還幫她瞞著徐鳴，若被徐鳴知道，常伯搞不好也要被罰。
她本以為就是出來幫忙寫個方子，且是白天，應當是碰不到欽天監的人，自然不會傳入徐鳴耳中。
沒想到失策了，漏算了婚事。
真真是要命。
周元霖正盯著女扮男裝的徐道涵看，方舟一下擋在徐道涵面前，“周公子瞧著臉色不太好，最近是否有失眠多夢，食慾不振的毛病？”
周元霖點點頭，“侯夫人如何得知？”
方舟沒開口，李牧塵先解釋道：“你剛從揚州過來，舟車勞頓，南北氣候差距甚大，你這不是病，是水土不服，修養幾日便能喝上我和道涵的喜酒了。”
又看向方舟：“到時候還請侯夫人和北寧侯，還有您府上的許姑娘，白姑娘一道賞光。”目光不經意間一掃，留意到一旁的嚴緒青，去年天問道場失火，方舟給過江龍做了開顱手術，他曾和徐道涵一道去北寧侯府探視過江龍，當時信王也在，身邊有一位紫袍內侍，氣質卓絕。
便是此人了。
嚴緒青卻並未留意到他，還在腦中回想自己是何時不慎中了毒，叫宵小之輩鑽了空子。
周元霖瞧著前頭熱鬧，同李牧塵說了一聲，“表哥，我過去瞧瞧。”說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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