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只能清清嗓，“那個……二狗子。”
卿塵趕忙放下手上的活兒，矯健地跑過去，“夫人，你叫我？”
媽耶，之前沒細看，如今再看彷彿連走路姿勢都變得踏實了幾分。
沒有從前的小心謹慎，顧手顧尾，身板也厚實了些，儼然是有了幾分小夥子的正經樣子。
走到她面前來時，方舟見他身上穿的還是去年的長衫，可短出一截來，她拿手比了比，“我瞧著，你是不是長高了？”
白芷也點頭：“天天晚上跑出去賣藥，小腿也比以前壯實了許多。”
方舟：“你今年多大來著？”
卿塵：“十七。”
方舟：“難怪，十七是還能長個子。你長衫短了，若得空去賬上支些錢裁兩身合身的，你出門在外替我們醫館賣藥，也是咱們醫館的臉面。”
卿塵：“夫人，我有好衣裳，蘇大人有很多舊衣裳，都給我了。有些還是全新的，我根本穿不完，就是料子太好了，我穿不出去。”
方舟：“有什麼穿不出去的，別人問你，你便說是大人賞的。你若實在臉皮薄，不對啊，你臉皮薄什麼，你都叫二狗子了，天天還在外面買藥，這算什麼。穿！等穿小了，再買新的。”
卿塵清脆地應了一聲。
方舟跟他說了一聲，便和白芷一道去了嚴府。
嚴府倒是比她想象中更加風雅些，曲徑通幽，處處風景，後院的蓮花池開滿蓮花，不僅有紅蓮和白蓮，還有外頭少見的綠蓮，府中的侍女全都不過十五六歲，瞧著都是伶俐聰慧的。
嚴緒青在前頭為她帶路。
“我回來後，己經將府中上下都搜了一遍，並沒有搜出什麼可疑之物，想著我中毒不過是近來，便將最近府中多出來的東西都蒐羅了出來，方便夫人一樣一樣的檢查。”
方舟道：“若是嚴府查不到，我便託雪見帶我入宮一趟，去一趟勖勤宮。”
嚴緒青想了想，“倒是不必，我在宮中一向和殿下同吃同住的，雖說鉛毒無法用銀針試出，殿下還是孩子，他若中毒，症狀只會比我更明顯。可我觀殿下並無異常，想來不曾中毒。”
“再者說了，自從之前過年時，殿下假死過一次，皇上勃然大怒。自那以後，閹黨消停許多，便是想對殿下下手，約莫也不會這麼快。”
他苦笑一聲，“小人賤命一條，竟也值得他們這般煞費苦心。”
方舟一怔，“假死？”
方舟沒安慰他，只是問：“殿下假死？”
嚴緒青回過神來，便將她昏迷期間，蘇懈給過他一顆假死藥的事情說了出來。
方舟忽然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一時又捉摸不透，只自語了一句，“他對你，還真是好。”
嚴緒青一怔，不理會她這話的深意，可想起自己不僅刺殺過他，還給他設過美人計，換做旁人，早該將自己千刀萬剮了，可他也只是當著自己的面，取走了李蟬衣的髮帶。
此刻，忽然有些心虛。
荷堂重新修繕過，早己看不出半點燒過的痕跡，府中所有可疑的物件都被他擺在了廳中間，不過是些字畫和一些底下人孝敬的上好茶葉。
方舟仔細查過，並無可疑之處。檢查完，帶著白芷仔細檢查過廚房的每個角落，嚴緒青回府用膳的機會並不多，家裡也只有一位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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