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瞧他一眼，“就你戲多。先生我福大命大，就你們幾個小崽子，我還能記不得？麥冬，給先生把把脈，先生今兒要考考你，看看你們這小半年有什麼進益。過江龍，下一個就是你。”
*
蘇懈回來時，天己經黑了，他沒首接回書房，先去後院找到正在餵馬的胡康，問了他幾個問題。
“夫人今日出門，見過哪些人？”
他從不過問這些，胡康有些奇怪，只當是李蟬衣大病初癒，大人有些不放心所致，便如實回答。
得到答覆，才回書房，換了身銀硃色常服，信步而出，走到月亮門，碰到卿塵。
卿塵一抬頭，眼珠子瞬間睜得老大。
“大人今日怎麼穿得這般……奪目。”
雖然他的官袍也是緋色，可到底有云雁補子撐著，多了一份官場的威嚴。
這身銀硃色便顯眼得堪稱妖冶了，便是女子來穿也得生得絕色才能壓得住。
蘇懈看他一眼，朝著新房的方向去，被卿塵叫住，提醒他，“夫人在隔壁院兒裡同許姑娘和白姑娘打馬吊呢。”
“三缺一怎麼打？”
“三小姐也在。”
聽說蘇若芙也在，蘇懈轉過身去，丟下一句，“你去告訴夫人一聲，就說我回來了。”便朝著新房去了。
他前腳剛進新房，方舟後腳就跑過來了。
“大人，大人，我問你件事兒……”
一轉身，首接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天都黑了，你穿得跟個新郎官一樣幹嘛？”
很快，她便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神情。
“大人，你不會是……”她比劃比劃，“想勾引我吧？”
房中詭異地一靜，蘇懈剛喝了一口茶水，險些被嗆，扭頭見她說這話時，臉上沒有半點少女的羞赧，和從前完全不同。
舟舟從前從來不會這般說話，他一時還不太適應，“我不過是想提醒你，你如今不是我的醫女，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你是這侯府主母，大明官眷。”
方舟點點頭，“我知道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若真想勾引我的話，還是要拿出些誠意來的，舟舟情竇初開，你搞這套制服誘惑確實好使。雖然我承認你確實生得龍章鳳姿，不過……對我沒用。我是見過世面的。”
蘇懈聽她說出舟舟二字，一時激動，上前去將她擁入懷中。
方舟身體僵了一瞬，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山茶香，想到他去年從貴州回來，好幾次向她提出想要抱她，一時便有些心軟，沒有推開他。
“舟舟，舟舟……”見她沒有推開自己，心中更加喜悅，將她擁得更緊，迫切求證道：“我對你，始終是不一樣的，對嗎？”
“自然是不同的。”
若說從前，李青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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