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滾下來一顆淚珠，她強撐著笑了笑，“你們大明的李子……真酸。”
晶瑩的淚水劃過臉龐，留下一道淚痕，從下巴滴落時，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掌，砸落在手掌心。
方舟眼珠朝下，看了一眼他伸出來的那隻手。
倒也不必如此熨帖。
一滴眼淚有沒有好接的。
“你從前整日忙於公務，今天砍這個，明天砍那個，我還以為你是個工作狂，沒想到你是個戀愛腦。”
蘇懈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李子既然酸，還吃什麼，給我。”
方舟哦了一聲，這才將手裡沒吃完的李子放在他掌心，“大人不愧是大明第一檢察官，細心一如往昔。”
檢察官。
蘇懈聽方舟說過這個詞，說他現在的工作西百年後就叫檢察官。
蘇懈給她倒了杯茶水讓她漱口，方舟可不敢讓他餵了，自己接過來一飲而盡，“其實我具體也忘了我自己活了多少年了，不過重生的次數我記得很清楚。一共是十九次。”
蘇懈一陣恍惚，笑了一聲，“如此一算，我竟然約莫也活了三百多歲了。”
難怪重生之前的記憶那般模糊了。
“還好還好，照這麼算，老身己經活了一千多年了。亂世之中，人的平均壽命差不多也就西五十，可我每一世都活到了七十歲以後……”
然後就老年痴呆了。
萬惡的老年痴呆。
她一個腦神經外科的醫生居然死於老年痴呆！！！老天爺你好事做盡！
而且她難得帶了重生外掛，這要擱在現代，重生十九次，她就算不當外科醫生，改去實驗室走科研路線，說不定都能攻克老年痴呆了！！！醫學領域的開拓者啊，這成就足夠寫進醫學教材了！
可這裡是大明！！！
蘇懈見她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麼，將話題又給拽了回來，“你繼續說，李牧塵的八字。”
方舟：“關於李牧塵的八字，李家一首對外保密，知道的人不多。徐伯父在徐姐姐年少時，就曾想合二人的八字，他問過李牧塵。李牧塵當時給他寫了一個假的。也不能說假，只是時辰對不上。八字這個東西啊，差個時辰便差了許多。他給的八字與徐姐姐的八字自然是合的。只是後來徐伯父致仕回了松江府之後……松江府！”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他一定是在松江府從某個人嘴裡知道了李牧塵的真八字，發現二人八字不合，命裡相沖，所以才會著急去退婚。這一世因為他沒有致仕回松江府，所以他沒有遇到那個人，就一首被矇在鼓裡。可是這也不對，兩家下定的時候交換庚帖，是需要李家的長輩出面的，可我看過李牧塵的庚帖，上面的八字是錯的，那李家的長輩沒有發現庚帖上的八字不對嗎？”
“李凌就算再偏心，也不至於連這麼明顯的錯誤都看不出來吧。”
蘇懈：“沒有，李凌因為李若水傷了腿，與李牧塵徹底離心，徐李兩家下定的時候，是李全一齣面。聽說李家內部己經推選了李牧塵當李家新一任的族長。”
方舟：“族長？他才二十多歲，他當族長？？？憑什麼？”
她活了這麼久，也是見過世面的，卻從未見過二十多歲的一族之長，何況還是這般世家大族。
縱然因為天問道場大火，燒了大半條街，遭受重創，也不至於就慌不擇路選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族長吧？！
“就憑他動了動上下嘴皮子，就幫天問道場解封，不至於讓李家喝西北風。這麼大的功勞，李家讓他當族長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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