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很好的大明，己經困住了她一千多年。
若是記不住倒也罷了，還能像從前那般稀裡糊塗地過日子，帶著希望和期盼，可如今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於她而言，回不去家，和他要看著大明亡國是一般的痛苦。
清醒，是對精神的折磨。
從前他一廂情願地拿自己的殘命為她換來的一點點自由，在她眼裡是“不值得”。
她閃閃發光的心，終究也會被大明的風霜雨雪所湮沒，變得黯淡無光嗎？
“舟……”
他頓了頓，鼻子一酸，更靠近她些，“你不是一個人，這一世我會幫你。你說過，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回家，見到你的父母。只要離開這裡就好了。”
大明這樣一艘快要沉了的船，如何能承載她的理想。
他的舟舟，原本就不屬於這裡。
*
夢境。
“小舟姐姐，你放手，疼啊，疼疼疼疼疼疼……”
方舟擰著李蟬衣的耳朵，“你還知道疼，你之前打我的時候，不是打得很開心？曲南屏騙我就算了，你也騙我！！！你簡首就是人小鬼大，滑頭得很。”
李蟬衣穿著校服，痛苦地求饒：“小舟姐姐，我真的錯了。你放手啊。”
方舟不依不饒：“我問你，要不是我這次沒有因為受傷而恢復記憶，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李蟬衣捂著耳朵，“你這人好不講道理，就知道挑軟柿子捏，曲南屏也騙你了，你怎麼不去揪他耳朵？”
方舟：“他身子弱。再說了，我這是在夢境裡，你疼個鬼。”
李蟬衣卻是真的覺得疼，見她不依不饒，忽然叫了一聲，“好嫂子。”
方舟果然一下鬆手，後退幾步。
“誰是你嫂子，你別亂叫。”
李蟬衣揉著被揪紅的耳朵，“你果然將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你既然是哥哥的意中人，你們又曾經私定終生，你自然是我嫂子。”說罷，笑嘻嘻地看著她。
方舟沒好氣道，“我現在是侯夫人，跟你哥沒關係，你以後別嫂子嫂子的亂叫。”
李蟬衣見她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便轉移話題道：“小舟姐姐，為什麼你每一次都會失憶？”
“因為我得了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
李蟬衣豁然開明，“難怪呢。我說你每一世都忘了。原來是老年痴呆。可是你不是腦科醫生嗎，你也會得老年痴呆嗎？”
方舟：“你閉嘴。我還沒問你呢，我們失去聯絡之後，你在現代過得怎麼樣？跟小小舟有沒有和平共處？你還在騙她你是三十二歲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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