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另一邊
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綠光透過黑湖幽暗的湖水,在銀綠色的裝飾和龍皮沙發上投下冰冷搖曳的光斑。壁爐裡的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德拉科周身的低氣壓。
他獨自佔據著遠離人群的一角,手指深深插入鉑金色的髮絲,指節用力到發白。
火車上那一幕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
攝魂怪帶來的刺骨寒意還未完全從骨髓中褪去,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比任何理智都更直白。更殘酷——當那個穿著拉文克勞院袍。粉色長髮略顯凌亂的身影坐在地上,黑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被攝魂怪影響後的恍惚......
他的心臟,就在胸腔裡失控地。重重地擂動起來。
那並非恐懼,也並非單純的激動。那是一種尖銳的。帶著恐慌的悸動,彷彿有隻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又酸又脹,甚至隱隱作痛。
就是那一刻,所有勉強構建的心理防線土崩瓦解。
他不能再騙自己了。
不能再把這一切歸咎於“沙克爾家的女孩還算有趣”。“她的反應比其他人特別”。“只是看不慣她那副疏離的樣子想找點樂子”。
什麼“可容忍的沙克爾”?狗屁!
從在斯內普辦公室外走廊第一次被她那種平靜審視的目光看得莫名煩躁開始;從簽訂那個愚蠢的“一週跟班”契約,卻在看她笨拙地執行指令時感到一絲隱蔽的愉悅開始;
從她歸還雙面鏡時那副油鹽不進的固執模樣激得他火冒三丈,卻又在醫療翼看到她開心吃飯時感到某種詭異的平靜開始......甚至從更早,對角巷麗痕書店裡那驚鴻一瞥,火車包廂外那次短暫的對視開始,某種東西就已經偏離了軌道。
他原以為“絕交”是懲罰,是表明他德拉科。馬爾福絕不容忍冒犯的高姿態。
結果呢?看到她真的轉身離開,那雙黑色的眼睛徹底對他失去溫度,他心底湧上的不是快意,而是滅頂的恐慌。
他驚恐地發現,如果他不放下那該死的驕傲去挽回,那個叫德羅絲。沙克爾的拉文克勞,真的會就此消失在他的世界裡,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
法國假期......那是他整個暑假最輕鬆愉快的幾天。
只有海灘。冰淇淋。幼稚的泥巴仗,還有一個雖然依舊彆扭。但至少肯叫他“德拉科”。會對他翻白眼。偶爾還會流露出一點真實情緒的德羅絲。他甚至覺得,連她那隻總愛蹭他袍角的蠢貓盧米娜,都變得順眼起來。
相比之下,他盛大的生日宴會——雖然沙克爾家因故未能出席,讓他心底隱秘地失望了一下——卻顯得那麼空洞乏味。
水晶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賓客們程式化的恭維,潘西刻意靠近的香水味......一切都比不上法國海岸邊,德羅絲因為贏了遊戲而微微揚起下巴時,眼角那一閃而過的。幾乎難以捕捉的鮮活神采。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齒縫間擠出嘶啞的低語,猛地向後靠進冰冷的沙發背,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雕刻的蛇形紋路,眼底佈滿血絲。
喜歡。
這個單詞像滾燙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震顫。
他竟然喜歡上了一個拉文克勞,一個最開始被他視為“還算有點意思的純血異類”的女孩。
喜歡上她那種惱人的理性,喜歡上她面對挑釁時不卑不亢的平靜,喜歡上她偶爾流露出的。與外表不符的銳利。
這太荒謬了!這不符合馬爾福的擇偶標準,甚至不符合他自己之前對“重要之人”的一切想象。
可心跳不會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