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呢,馬爾福少爺。她在心裡無聲地說。
而德拉科,在最初的荒謬感過去後,看著德羅絲那副“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提醒過了”的側臉,心裡那點被隱瞞的不爽,奇異地被另一種更柔軟。更復雜的情緒覆蓋了。
所以......她是算到了(或者說,以為算到了)他會有危險,才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辦法,試圖把他攔下來?
這個認知,讓他的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悶,又有點莫名的發熱。他盯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沒什麼血色的臉頰,剛才那股逼問的氣勢,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你在關心我?”德拉科嗤笑一聲,但那笑聲裡慣有的嘲諷意味淡了許多,反而揉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是促狹的愉悅。他灰藍色的眼睛在昏黃燈光下閃著微光,直直地望向她,不肯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
德羅絲感覺一股熱浪“騰”地一下從脖頸直衝頭頂,整張臉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得驚人。她幾乎是慌不擇言地反駁:“我只是出於朋友的道義提醒你而已!誰。誰關心你了!”
“哦,”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拉長了調子,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帶著十足的戲謔,“我不信。”他故意扭過頭,側臉對著她,但那副得意又篤定的模樣簡直要從每個毛孔裡溢位來。
這副樣子徹底點燃了德羅絲的羞惱。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滾啊!”她猛地伸手,不是推,而是直接抓住了德拉科襯衫的前襟——那面料觸手柔軟冰涼,卻讓她指尖像被燙到一樣——用力往外一扯,“你快回你的斯萊特林休息室去!我已經沒事了,不需要你在這!”她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龐弗雷夫人讓我留在這的!”德拉科沒想到她會直接動手,身體被帶得晃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立刻穩住重心,手臂抵著床沿,堅決不肯挪動半分,甚至還故意加重了語氣強調,“這是醫療翼的命令!”
兩人一個拚命往外拽,一個死撐著不動,力量在方寸之間無聲角力。
德拉科的襯衫被德羅絲攥得皺成一團,他自己則繃緊了手臂肌肉,臉上那點玩笑的神色也收了起來,變成了較勁般的堅持。
“你放開!回去!”德羅絲又急又羞,手下用了全力猛地一甩,想掙脫這尷尬的拉扯。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病後虛弱的力氣,也低估了慣性。
德拉科被她這猝不及防的全力一拽,身體只是向後仰了仰,隨即更緊地穩住了。而德羅絲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加上本就半坐在床上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眼看就要狼狽地摔下床沿!
“德羅絲!”
驚呼聲中,德拉科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那隻原本抵著床沿的手臂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抓住了她胡亂揮舞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帶!
“唔!”
天旋地轉。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溫熱而結實的“牆”,和一聲清晰的。近在咫尺的悶哼。
德羅絲撞進了一個帶著青蘋果淡香和少年體溫的懷抱。
她的鼻尖磕在了對方堅硬的鎖骨下方,臉頰緊密地貼上了質地上乘的襯衫面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微微起伏的胸膛肌理和透過布料傳來的。異常活躍的熱度。
梅林啊......她不會是在做一場荒誕離奇的夢吧?
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被抽離,只剩下她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和——
砰砰砰。
另一道同樣急促。有力。甚至比她更響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衣料和相貼的肌膚,毫無阻隔地。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耳膜和神經。那節奏快得有些失控,重重地擂在她的臉頰上,震得她頭暈目眩。
啊啊啊啊啊!!!
德羅絲的大腦徹底宕機,一片空白。前世今生加起來,她從未和任何異性有過如此......如此毫無間隙的近距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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