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答應你“德羅絲！小心！”德拉科的驚呼聲和枝條破空聲同時響起。
電光火石之間，德羅絲只感覺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撲倒，隨即天旋地轉，耳邊是枝條抽打在物體上的沉悶響聲和德拉科壓抑的悶哼。
他們倆抱成一團，在慣性和斜坡的作用下，骨碌碌地向某個方向滾去，最後“噗通”一聲，掉進了一個黑暗的。帶著泥土和黴味的洞口，沿著陡峭的斜坡一路向下滑落，最後重重地摔在平坦但堅硬的地面上。
翻滾終於停止了。德羅絲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好半天才喘過氣來。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極遠處，那個他們滾落下來的洞口，透進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星光，顯示他們掉進了一個很深的地道里。
“咳......咳咳......”旁邊傳來德拉科壓抑的咳嗽聲，帶著痛楚。
“德。德拉科？”德羅絲的聲音顫抖著，在黑暗中摸索，“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沒事......”德拉科的聲音很快響起，雖然有些嘶啞，但努力維持著鎮定。他摸索著抓住了德羅絲胡亂揮舞的手，緊緊握住，似乎想透過這種方式傳遞安全感，“你呢？有沒有摔到哪裡？頭疼不疼？胳膊腿能動嗎？”他一連串地問著，語氣裡的焦急和擔憂在黑暗中無所遁形。
德羅絲搖了搖頭，隨即意識到他看不見，連忙說：“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她順著德拉科手臂的觸感，試圖確認他的情況。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片溼漉漉的。溫熱黏膩的布料。
是德拉科的左臂，靠近肩膀的位置。
德羅絲的心猛地一沉。她記得剛才滾落時，聽到的悶響和德拉科的悶哼。
她小心翼翼地。憑著感覺摸索過去，指尖很快確認了——一道不短的傷口，正在緩緩滲出溫熱的液體，順著手臂流淌。是打人柳的枝條抽的。
剛才千鈞一髮之際，是他撲過來護住了她，用後背和手臂承受了大部分的攻擊和滾落時的撞擊。
“你的胳膊......”德羅絲的聲音哽住了，喉嚨發緊。在絕對的黑暗中，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混合了青蘋果香。泥土氣息和一絲......新鮮血液的鐵鏽味。能感覺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掌心溫熱，卻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能聽到他努力平復卻依舊有些紊亂的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頭。
雖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或許是因為眼睛逐漸適應，或許是因為某種奇特的心靈感應，又或許......僅僅是她腦海中的想象無比清晰——她彷彿“看見”了那雙眼睛。
就在她的正前方，近在咫尺的黑暗中。
那雙熟悉的。灰藍色的眼睛。
不再是平日裡的傲慢。譏誚。或彆扭的閃爍。此刻，在想象的（或是真實的）微光映照下，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毫無掩飾的焦急。擔憂。緊張，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她是否安好的全神貫注的關切。
這雙眼睛......
和她在家裡的水晶球中，兩次清晰看到的預兆，一模一樣。
不再是懷疑，不再是猜測。
在這一刻，在這漆黑。危險。帶著血腥氣和泥土味的密道底部，德羅絲無比確定。
水晶球裡反覆預示的，那雙彷彿承載著某種命運或重要轉折的灰藍色眼睛，就是德拉科的眼睛。
一直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