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雨下一整晚》第115章 再勇敢一點(1)

第115章 再勇敢一點聖誕節假期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如期而至。

今年，達維娜和特里頓心血來潮，跑去挪威參加一個多年好友的極光主題聚會了，於是，卡珊德拉。塞拉潘和德羅絲難得地留在了自家房子裡，度過一個安靜的家庭聖誕節。

然而，節日的氣氛似乎並沒有完全感染到德羅絲。

裝飾精美的聖誕樹。閃爍的彩燈。壁爐裡跳躍的火焰。空氣中瀰漫的烤火雞和聖誕布丁的香氣......這一切都無法驅散她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淡淡的陰霾和心事重重。

她常常會對著窗外的雪景發呆，或者看書時久久不翻動一頁，連塞拉潘講他最拿手的冷笑話時，她也只是勉強扯扯嘴角，笑容達不到眼底。

卡珊德拉和塞拉潘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了小女兒的低落，這與她平時理性中帶著點小倔強。偶爾會因魔藥課或路痴而抓狂，但整體積極的狀態截然不同。

“只只，”晚餐後，卡珊德拉坐到德羅絲身邊，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聲音溫柔得像羽毛，“看你悶悶不樂的，想不想......出去散散心？或者，我們去拜訪一下納西莎阿姨？她前幾天還來信說，想見見你呢。”卡珊德拉試圖用好友和可能熱鬧的場合來轉移女兒的注意力。

德羅絲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去馬爾福莊園？現在？在她剛剛拒絕了德拉科。兩人關係正處於最微妙尷尬的時刻？那簡直是自投羅網外加公開處刑。

她立刻搖了搖頭，把臉埋在母親散發著淡淡花香和羊皮紙氣息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媽媽，我哪都不想去。就這樣在家待著就很好。”

塞拉潘放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正報道著魔法部對布萊克追捕的最新“進展”，以及一些無關緊要的聖誕新聞），從眼鏡上方看向女兒，語氣故作輕鬆，帶著點調侃：“哦？我們的小隻只這是怎麼了？連聖誕節都打不起精神？是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去幫你......嗯，用羽毛筆寫一封措辭嚴厲的吼叫信？”他知道女兒不喜歡衝突，故意用了這種誇張的說法。

德羅絲從母親懷裡抬起頭，對父親露出一個有些無力的笑容，再次搖頭：“沒有誰欺負我，爸爸。真的沒什麼事。”

她不想讓父母為自己的感情煩惱，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那些關於“原著劇情”。“命運軌跡”的沉重顧慮。

卡珊德拉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輕“啊”了一聲，低頭看著德羅絲，眼神里帶著一絲瞭然和探究：“說起來，西茜（納西莎的暱稱）前幾天給我寫信時提到，德拉科那孩子最近在家裡也是魂不守舍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連他最喜歡的魁地奇新掃帚模型到了都沒立刻拆開......這狀態，聽起來怎麼和我的只只有點像呢？”

“那很巧了。”德羅絲扯出一個更加苦澀的笑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媽媽，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馬爾福家的人。”話一齣口，她就有些後悔，這等於間接承認了問題與德拉科有關。

卡珊德拉和塞拉潘對視一眼，目光中都多了幾分嚴肅。卡珊德拉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聲音更加柔和，帶著循循善誘的耐心：“只只，告訴媽媽，到底出什麼事了？和德拉科有關嗎？有什麼事情，說出來總會比憋在心裡好受一些。爸爸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在母親溫柔而充滿信任的目光注視下，在家庭溫暖安全的氛圍包裹中，德羅絲一直緊繃的心防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看著父親也放下報紙，投來關切的目光，積蓄了多日的壓力。困惑和掙扎，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聲音輕得像嘆息：“......德拉科......他和我表白了。”

“梅林！”塞拉潘立刻從沙發上彈坐起來，臉上的輕鬆調侃瞬間消失，眉頭緊緊擰起，“馬爾福家那小子？！他才多大？！盧修斯那個老狐狸教出來的，能有什麼好——”他對盧修斯的惡感顯然延伸到了下一代。

“塞拉潘。”卡珊德拉不贊同地看了丈夫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冷靜。然後她轉向德羅絲，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更多的關心和理解：“然後呢，只只？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沒答應他。”德羅絲飛快地說道，同時看了父親一眼，彷彿在說“看，我沒讓你失望吧”。但她的語氣裡並沒有多少“拒絕成功”的輕鬆，反而充滿了迷茫和沉重。

卡珊德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你不喜歡他嗎，只只？”她問得很直接。

德羅絲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搖了搖頭，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我不知道，媽媽。我......我對他確實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但是，我總有很多很多的顧慮。”

她停頓了一下，尋找著合適的辭彙，卻無法說出最核心的“先知”秘密，“我害怕......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我害怕......如果我現在答應了他，原本......原本可能既定的軌跡，會不會因為我的一個決定，就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會不會......帶來無法預料的。糟糕的後果？”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憂慮和恐懼。

卡珊德拉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反駁或安慰。她握著女兒微涼的手，等她說完了，才溫柔地開口：“只只，你知道嗎？一個人的出生，本身就已經預示了變化。”

德羅絲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母親。

“每一個新生命的到來，都會改變他周圍所有人的生活軌跡，哪怕只是微小的調整。”卡珊德拉的聲音平靜而充滿智慧，“如果人生的劇情，從一出生就被完全寫好，一成不變，按照固定的指令碼上演，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豈不是失去了探索。成長。驚喜和......愛的所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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