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結局是人定的“是我要求的。”她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去求了父親。我希望回到英國。”
德羅絲有些詫異，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我不想讓西奧多一個人待在這兒。”希爾薇垂下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讓他擁有那樣的結局。”
德羅絲的手指微微收緊。
結局。
這個詞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她心裡某個一直在隱隱作痛的地方。她看著希爾薇低垂的眉眼，看著她臉上那種不該屬於一個十四歲女孩的。沉甸甸的表情，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她想到了自己。
那些她一個人扛著。不敢對任何人說的東西。
“結局會改變的。”德羅絲聽見自己說。聲音比預想的要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在原本的節點上，出現了不同的人——結局也會變得不同。”
希爾薇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有光從裡面透出來，淺色的瞳孔裡映著病房昏黃的燈光，還有德羅絲的臉。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只是一瞬——德羅絲看見希爾薇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更亮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激動。
“這個世界有變數的，德羅絲。”希爾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你不一樣，對不對？”
她盯著德羅絲，目光灼熱而急切。
“明明上輩子——沙克爾先生和沙克爾夫人是沒有孩子的。為什麼重來一遍，這次有了一個女兒？”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就是這個世界的變數。”
德羅絲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她以為希爾薇和她一樣是穿書的——帶著原著記憶來到這個世界，知道劇情走向，知道哪些人該死哪些人該活。但“上輩子”這個詞一出來，她立刻就明白了。不是穿書。是重生。
上輩子的希爾薇。伯斯德，經歷過這一切。她知道沙克爾家沒有女兒，知道“原本”的軌跡裡沒有德羅絲這個人。她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新活了一次。
梅林。
德羅絲的腦子裡飛速轉著——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重生。穿書。活點地圖。複方湯劑。假穆迪。禁林裡的謀殺——這些東西攪在一起，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她理不出頭緒，只覺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複雜得多。
這是玄幻小說嗎？德羅絲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希爾薇，你是......”她斟酌著措辭，眉頭微微皺著，語氣裡帶著試探。
“重生。”希爾薇說，聲音輕輕的，但眼神很堅定，“你呢？”
她看著德羅絲，一臉的期待。
德羅絲沉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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