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安東尼孺子可教盧娜和安東尼點點頭，慢慢尋著路走了出去。三個人誰都沒說話，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幾乎是半走半跑地穿過門廳。爬上樓梯。穿過那條熟悉的走廊，直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在身後關上，三人才像被抽空了一樣，一屁股癱在沙發上。
安東尼靠著椅背，仰頭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德羅絲把臉埋進靠墊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剛才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松得有點過頭，整個人都在發軟。
盧娜坐在旁邊，抱著靠枕，目光落在壁爐的火光上，表情比平時更安靜了。
“我們得去找鄧布利多，朋友們。”安東尼喘著粗氣，聲音還有點發顫，“梅林，用不了多久克勞奇先生的遺體就會被發現——他竟然被他的兒子殺害了。他的親兒子。”
“小巴蒂。克勞奇不是病逝了嗎？”盧娜歪了歪頭，從沙發旁邊的書櫃最下面翻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預言家日報》。
她把報紙鋪在膝蓋上，手指點著其中一小塊版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印著幾段關於阿茲卡班的訊息。
“假期的事了，”安東尼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說是克勞奇二世已經在阿茲卡班病逝。官方發的訃告，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那我們剛剛看見的是誰？”盧娜抬起頭，銀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透亮，“也是喝了複方湯劑的人？”
德羅絲搖了搖頭，把臉從靠墊裡抬起來。“之前我去祖母家的時候，聽她隨口說了句克勞奇夫人病入膏肓，她要去探望一下。但前幾天——大概是上個月——祖母還跟我媽媽吐槽，說怎麼克勞奇夫人去世了也沒辦葬禮。病入膏肓和去世之間，隔得太近了。”
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瞬。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一根木柴塌了下去，濺起幾點火星。
“只只，你覺得是克勞奇夫人和克勞奇二世互換了身份？”盧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那雙總是飄忽的。像在看別處東西的眼睛，此刻平靜地落在德羅絲臉上，眸子裡映出些少許的清明。
德羅絲還沒來得及回答，安東尼就擺了擺手，像是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連上了線。
“等等——如果說兩個人互換了身份，那克勞奇二世一定會被克勞奇先生牢牢看在家裡。據我所知，他家是不是有一個家養小精靈？叫閃閃？”
德羅絲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安東尼這個拉文克勞八卦情報中心站站長，業務範圍居然已經拓展到家養小精靈的領域了？
“你怎麼知道？”她問。
安東尼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但嘴角那個帶著點得意的小弧度出賣了他。
“反偵察能力太強悍了。我和伊莉雅之前和麗塔。斯基特聊過天——你都不知道，她嘴也沒個把門，還沒怎麼問就把話都套出來了。原本我們只是想問問她到底報道了克魯姆什麼，但她越說越多，連魔法部部長家門口有多少片瓷磚都說出來了。”
德羅絲嘴角抽了抽。麗塔。斯基特。她都快把這號人物忘了。
這個學期，這位神人一直以赫敏。哈利和克魯姆三人為中心，大寫特寫各種狗血三角關係猜測。
什麼“赫敏周旋於兩大勇士之間”“克魯姆深夜出入赫敏宿舍——獨家揭秘”“哈利波特情感受挫，疑似為友反目”——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內容一個比一個離譜。
前幾天第二個專案結束之後，她連夜寫了一篇“賽前赫敏擁抱哈利，疑似與克魯姆決裂”的報道，連大頭照都給人家爆出來了，配文寫著“知情人透露，格蘭傑小姐情緒激動，淚灑現場”。
德羅絲揉了揉太陽穴。麗塔。斯基特到底是怎麼當上記者的？她寫的東西三分靠編，六分靠猜，剩下一分大概還是抄的。但架不住讀者愛看，每期銷量都能排進前三。
“所以她跟你提過閃閃？”德羅絲把話題拽回來。
安東尼點頭：“她說克勞奇家那個家養小精靈有點瘋瘋癲癲的，老是在走廊裡自言自語，說什麼‘主人做錯了’之類的話。斯基特覺得這背後肯定有故事，但她懶得查——嫌克勞奇家不夠‘有熱度’。”
“也就是說，”盧娜慢慢開口，“克勞奇夫人代替兒子死在了阿茲卡班，克勞奇二世被關在家裡，由閃閃看管。但他逃出來了，殺了自己的父親。”
三個人誰都沒接話。壁爐裡的火燒得很安靜，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
“但他......”德羅絲欲言又止，眉頭微微皺起，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他為什麼要殺了他父親？好歹他父親還把他從阿茲卡班弄出來了。”
“剛被打斷我還沒說完呢。”安東尼直起身，眯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前幾天上廁所的時候，我聽見塞爾溫那個賤人在洗手池旁邊跟人聊天——他說克勞奇家死了個小精靈，他去做客的時候親眼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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