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無敵是多麼寂寞許是德羅絲的神色太過嚴肅，盧娜遞給她一杯水，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安靜的關切。“怎麼了，只只？”
德羅絲接過水杯，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低頭看著杯子裡晃盪的水面，沉默了幾秒。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和德拉科——聖誕舞會那天晚上，偶遇到穆迪教授去斯內普辦公室了。”
安東尼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眉毛慢慢擰起來，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找到合適的詞。
“梅林——你怎麼不早說？”他的聲調不自覺地壓低了，但語氣裡的震驚怎麼都藏不住，“他聖誕晚會去找斯內普敘什麼舊？難道是慶祝兩人都沒有舞伴嗎？”
“安東尼，這話說得真冒犯。”盧娜笑了起來，嘴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但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葉子。
“但斯內普聖誕晚會的時候一直待在禮堂，和鄧布利多在一起。雖然他看起來很不情願。”
德羅絲點點頭。斯內普確實一直在。她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教師席上坐得整整齊齊，斯內普的黑袍子在燭光下格外顯眼，陰沉著一張臉，像個被迫參加家庭聚會的中年人。
安東尼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梅林——不會他就是去偷斯內普魔藥的小偷吧？”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但語氣裡的憤慨十分清晰，“那我真是要譴責他了。害得我們德羅絲日復一日地去給斯內普準備魔藥原料，全是他害的。”
盧娜和德羅絲聽見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德羅絲笑著搖頭，杯子裡的水差點晃出來。
“我猜——沒有他，斯內普也十分樂意讓我去幹雜活。畢竟我的魔藥學真的很爛。”
安東尼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想了想又閉上了。大概是覺得這話確實沒法反駁。
笑聲慢慢落下去，休息室裡恢復了安靜。壁爐裡的火噼啪響著，暖黃色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和那些魔法變出來的星星混在一起。
“不過我想——”德羅絲頓了頓，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認真地看著她們，“我們還是需要謹慎一點。最好是抓到更多細節，再去告訴鄧布利多。”
安東尼想了想，點了點頭。盧娜也點了頭，動作很輕，但很確定。
“那就先不急著說，”安東尼說，語氣比剛才沉穩了不少，“再多觀察觀察，多找點東西。”
德羅絲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窗外的黑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安靜得像一面沉睡的鏡子。
證據不夠。還遠遠不夠。但至少，她們已經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接下來的第二天，德羅絲顯得異常興奮。連德拉科都摸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麼了——這太反常了。
平時她走在走廊上，頂多就是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偶爾被他逗急了才會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
但這一天，自從下課見到面，德羅絲就拉著他的胳膊，時不時傻樂幾聲，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只偷到魚的貓。
德拉科看得直皺眉。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突然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德拉科終於忍不了了，停下腳步，伸手把掌心貼在她額頭上，認認真真地感受了一下溫度。
沒發燒。
“你幹嘛？”德羅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無語，抬手把他的手撥開，“你說我要不要留個劉海？把額頭遮起來那種？”
德拉科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收回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從她的眼睛掃到嘴角，又從嘴角掃回眼睛，表情嚴肅得像在做魔藥課的成分分析。
“我只是想知道，”他慢悠悠地開口，“為什麼我的女朋友今天一直在傻笑。而且我覺得你額頭不寬，不需要留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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