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馬爾福白眼警告窗外傳來幾聲鳥叫。黑湖的水光透過玻璃映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的，像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銀子。
德拉科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德羅絲能聽見：“......佈雷斯要是知道了，我就從天文塔上跳下去。”
德羅絲差點笑出聲。
“他不會知道的。”她小聲說，又戳了戳他的腰。
德拉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從剛才的崩潰邊緣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把她的手攥進掌心裡，攥得很緊，像是怕她再突然撲過來擋什麼咒語似的。
“下次別這樣了。”他說，聲音還有點啞，“我能躲開。”
德羅絲沒接話。她知道他躲不開。原著裡的德拉科。馬爾福沒有躲開那道咒語，變成了一隻白鼬，在走廊裡被彈來彈去，被全校嘲笑。但她不能這麼說。她只是彎了彎嘴角，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反扣住他的手指。
“好，”她說，“下次讓你自己躲。”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顯然不太信。但他沒再追問，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身後傳來希爾薇的聲音，帶著一種努力想讓氣氛變得正常的努力。
“德羅絲？或許......呃......我可以這麼叫你嗎？”她斟酌著措辭，語速比平時慢了不少，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一塊冰面，“哪個......你要不要也吃個蘋果？西奧多削皮很厲害的。”
被點名的某人一臉詫異，手裡的水果刀頓了一下。
德羅絲剛準備客氣地拒絕——她其實不太餓，而且讓諾特給自己削蘋果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話還沒出口，德拉科就先她一步開了口。
“不用了，伯斯德小姐。”他的語調端得很平，帶著一種刻意的。彬彬有禮的冷淡，“我也可以給只只削蘋果。”
德羅絲瞪大了眼睛，和殭屍一樣僵硬地轉過頭看他。
德拉科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開玩笑，不是賭氣，是那種“我說到做到”的認真。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床頭櫃上翻找水果刀了。
希爾薇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很辛苦。
“好的，馬爾福先生。”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快要破功的顫音。
德羅絲看著德拉科從抽屜裡翻出一把水果刀，又從果籃裡挑了一個看起來最圓的蘋果，握在手裡端詳了兩秒——那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個水果，更像是在研究某種從未見過的魔藥材料。
然後他開始削皮。
動作生疏，刀尖時不時卡在果肉裡，蘋果皮斷成一段一段的，零零碎碎地落在桌上，和剛才西奧多那條一氣呵成的完美長條形成了鮮明對比。德拉科的耳尖又紅了，但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一刀一刀地削著，表情專注得像在熬一鍋需要精確到秒的魔藥。
德羅絲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彎了彎，沒忍心打斷。
四個人就這麼持續著詭異的氣氛，一直捱到晚飯時間。病房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窗外黑湖的水面從金色變成灰色，又從灰色變成深不見底的墨藍。德羅絲的肚子終於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德拉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餓了？”他問。
德羅絲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去給你拿吃的。”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德羅絲剛開口，就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