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德羅絲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握著羽毛筆的手心甚至有些汗溼。
但她不斷給自己打氣:就算被馬爾福罵一頓又怎樣?反正他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句,我臉皮厚,扛得住!
為了擺脫這無盡的補習和麻煩,這點代價值得付出。
今天的自習室氣氛格外詭異。
沒有了往常德拉科時不時的冷嘲熱諷,也沒有了德羅絲偶爾(被迫或故意)的回應,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冰牆。
德拉科只是繃著臉,機械地講解著知識點;德羅絲則埋頭記錄,一聲不吭。
整個補習過程安靜得只剩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快到結束時,德羅絲一直在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德拉科,尋找開口的時機。
就在她又一次偷瞄時,卻不偏不倚地對上了德拉科突然抬起的眼睛。
“你幹嘛?”德拉科皺著眉頭,語氣不善地問,似乎被她頻繁的窺視惹惱了。
德羅絲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突然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洩掉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慌忙搖頭:“沒。沒什麼。”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
“那個......”德拉科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敲著桌面,目光游移,語氣罕見地帶著幾分躊躇和......彆扭?
“潘西......她不是故意的。”他似乎在為昨天的事情做一個遲來的。極其蹩腳的解釋。
德羅絲手裡的筆沒停,頭也不抬,聲音平淡無波:“哦,她是有意的。”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試圖挽回:“她也不是有意的......”
“她是成心的。”德羅絲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肯定。
“......”德拉科的臉頰微微鼓動,似乎有些氣悶,自己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雖輕,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清晰可辨:“......不就是個雪人嗎......”
“?”
德羅絲猛地放下了筆,抬起頭,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是我和盧娜一起堆的雪人!”
她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被輕視的憤怒,“帕金森可以不尊重我,但她不能不尊重我最好的朋友!那不是一堆隨便的雪,那是我們一起完成的東西!”
德拉科可能從來沒被人這樣直接地頂撞和指責過,尤其是在他自認為已經“放低姿態”之後。
他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連帶著語氣都硬了起來,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意味:“大不了......我再給你堆一個就是了!”
“?” 德羅絲簡直要被他的邏輯氣笑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雪人的問題!
她看著德拉科那副完全無法理解她感受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纏於雪人事件,直接切入今天的主要目的。
她將一直放在手邊的雙面鏡拿了出來,鄭重其事地推到了德拉科面前。
“我媽媽告訴我了,這個雙面鏡是個很貴重的禮物。”她的語氣異常嚴肅,“我們之間那個所謂的‘跟班’懲罰早就過去了,這個雙面鏡,還是還給你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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