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揭發（2）“教授，這是第二個專案那天我在走廊裡穿的校袍。”安東尼的聲音比平時正經了很多，沒有那種八卦站長的油滑，反而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我當時撞到了穆迪教授——不對，是撞到了‘假扮穆迪教授的那個人’。他手裡的酒壺灑了，液體濺到了我的長袍上。”
鄧布利多接過長袍，並沒有急著開啟，而是先看了安東尼一眼，目光溫和而專注：“你當時就知道那是什麼？”
“我當時只是覺得不對。”安東尼老實回答，“是盧娜後來聞出來的——她說那個味道和複方湯劑很像。我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不敢確定，所以偷偷把長袍藏起來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展開長袍，湊近聞了聞那片已經乾涸的痕跡。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一種“果然如此”的皺眉。然後他把長袍遞給了站在牆角的斯內普。
斯內普接過去的方式很斯內普：兩根手指捏著衣領，像是在拎一隻死老鼠，鼻翼微微翕動。
他聞的時間比鄧布利多長，表情也更為複雜——那是一種混合了“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以及“這件事比我想的還要糟糕”的表情。
“是複方湯劑。”斯內普說，聲音低沉，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純度不低，不是學生水平能做出來的。應該是從某個高階魔藥大師處獲得，或是......”他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在德羅絲身上停了一瞬，“......有人用專業裝置熬製的。”
麥格教授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鄧布利多把長袍放在桌上，轉向德羅絲：“還有其他的嗎？”
德羅絲上前一步，把活點地圖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她曾經想過很多種方式來介紹這張地圖——怎麼解釋自己“撿到”的，怎麼解釋自己知道它的用法，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上面尋找小巴蒂。克勞奇的名字。但在這一刻，她決定簡化一切。
“前幾天我在走廊裡撿到了這張地圖。”她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後來發現這不僅僅是地圖——它能看到霍格沃茨裡每一個人的即時位置，而且會把每個人的真實姓名顯示出來。”
她展開地圖，魔杖輕輕一點：“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墨水像活過來一樣從羊皮紙上蔓延開來，線條交織。旋轉。延伸，最終呈現出霍格沃茨城堡和場地的完整佈局。無數個小墨點在圖紙上緩慢移動，每一個墨點旁邊都標註著一個名字。
德羅絲用指尖點向教職員區域——那裡有一個墨點停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位置，旁邊的名字赫然是：小巴蒂。克勞奇。
“我在地圖上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克勞奇先生已經去世了。”德羅絲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預言家日報》的報道說他在禁林裡被發現，死因......還在調查。”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這一瞬很長，長到德羅絲能聽到福克斯在棲枝上換腳的聲音，長到牆上某幅畫像裡的老巫師打了一個響亮的鼾。
小天狼星站了起來，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張地圖。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見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但這個老朋友帶來的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某種沉重的。不願回憶的東西。
“活點地圖不會有錯。”他拿起地圖，用指尖輕輕撫摸邊緣泛舊的羊皮紙，聲音低沉而篤定，“這是我和詹姆。萊姆斯。小矮星彼得一起製作的。它的魔力來自於我們四個人的合力，除非我們四個人同時改變心意，否則地圖顯示的一直是真相。”
他的目光從鄧布利多移到麥格，又移到斯內普，最後落在地圖上那個移動的小點上。
“不管這個人是誰，地圖說他叫小巴蒂。克勞奇，那他就是小巴蒂。克勞奇。”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德羅絲，表情嚴厲得幾乎可以刮下一層霜來：“沙克爾小姐，這些證據都很重要，但我要問你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你們三個，是怎麼拿到這些證據的？你剛才說‘在走廊裡撿到’——這個理由可不成立，在霍格沃茨裡撿到一張能顯示所有人真實姓名的魔法地圖，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德羅絲能看到她握著魔杖的手微微收緊了。
“這太危險了，孩子們。你們才三年級，怎麼能如此冒險？”
德羅絲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能說什麼？說“我知道劇情所以我提前防備了”？說“我故意在第二個專案那天帶著朋友們去走廊裡等機會”？說“我在禁林裡看到殺人現場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終於找到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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