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揭發（3）盧娜在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像一條清澈的溪流流過安靜的森林：“我們在禁林裡的時候，不是故意去找危險的。那天霧很大，我們迷了路，然後就看到了一些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麥格教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什麼‘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盧娜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頭看了安東尼一眼——那一眼很輕，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德羅絲注意到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但他的聲音很穩，穩得出乎她的意料。
“我們看到了小巴蒂。克勞奇殺害克勞奇先生的全過程。”
房間裡安靜了。
不是那種呼吸聲都聽得到的安靜，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的安靜。牆上某幅畫像裡的老巫師停止了打鼾，銀器吐出的白色菸圈似乎也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
麥格教授的手攥緊了魔杖，指節同樣泛白。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說點什麼——也許是“你們為什麼不立刻報告”，也許是“你們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也許是“你們只是三年級的學生”。但最終，她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只是一聲嘆息。
一聲很輕。很長的嘆息，帶著一種“這些孩子怎麼比成年傲羅還敢往前衝”的無奈，也帶著一種“但我又能說什麼呢他們說的沒錯”的疲憊。
盧娜的目光從麥格身上移開，落在鄧布利多身上。那雙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閃躲，乾淨得像禁林深處的月光。
“既然看到了，”她說，聲音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彷彿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的語調，“就不能當作沒看到。”
鄧布利多一直沒有說話。他坐在桌後，雙手指尖相觸搭成一個塔尖，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看著三個學生——不，是看著所有人。
他看著德羅絲手裡的活點地圖，看著安東尼交上來的長袍，看著盧娜平靜的面容，看著小天狼星凝重的表情，看著斯內普陰沉的臉，看著麥格緊鎖的眉頭，看著卡珊德拉放在女兒肩頭的手，看著賽拉潘沉默而堅定的站姿。
他把這一切都看進了眼裡。
然後他開口了。
“魁地奇世界盃決賽那天晚上，”鄧布利多緩緩說道，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施了擴音咒一樣清晰，“黑魔標記出現在天空中。那是一個警告，也是一個宣告。”
他的目光落在德羅絲身上。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暗處湧動。但我沒想到，湧動的地方離我們這麼近。”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窗外的光線照在他的銀白色鬍鬚上，折射出一層淡淡的光芒。福克斯從棲枝上振翅飛起，輕輕落在他肩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幾乎聽不到的鳴叫。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來，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學生。教授。家長。舊友。
“小巴蒂。克勞奇，”他說，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確實以穆迪教授的身份在這座城堡裡待了將近一個學期，那麼我們需要面對的問題，遠比‘他是怎麼逃出來的’要嚴重得多。”
他看向麥格：“米勒娃，我需要你立刻去確認穆迪教授的住處——不是城堡裡那間，是他原本應該待的地方。看看他在哪裡，是不是安全的。”
麥格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高跟鞋敲擊石質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鄧布利多又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在小巴蒂。克勞奇離開教室之前做好準備。今天的課結束後，他會回到他的辦公室——我們要在那裡和他談談。”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介於冷笑和嚴肅之間：“我以為我們早該談過了。”
鄧布利多沒有回應這句隱含責備的話。他重新坐回桌後，雙手重新搭成塔尖，目光落在德羅絲身上，溫和了許多，也莊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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