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斯內普拖著塞德里克在幹嘛?比賽當天是個陰天。
厚重的雲層像一床浸了水的灰色棉被,低低地壓在霍格沃茨上空,把整個城堡籠罩在一片沉悶的暗色調裡。禁林的樹冠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幽深,黑湖的水面也失去了往日的波光粼粼,變成了一塊沉默的。不起波瀾的暗色鏡子。
德羅絲幾乎一晚上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把被子捲成各種形狀——壓到下巴底下,踢到腳邊,拉到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過一會兒又嫌熱把它全部掀開。盧米娜被她折騰得換了三個窩,最後乾脆跳下床,用尾巴甩了她一臉,頭也不回地鑽到盧娜的被子底下去了。
德羅絲盯著床幔頂部的繡花圖案,腦子裡像有一群巨怪在開派對。
鄧布利多會怎麼做?塞德里克會聽她的囑咐嗎?那個門鑰匙能不能被攔截?加強劑夠不夠用?如果一切都按原著走——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別想了。想也沒用。
但她的腦子不聽她的話。它就像一個壞掉的留聲機,把那幾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播放,音量不大,但綿綿不絕,像水滴石穿一樣,一滴一滴地敲在她本就不多的耐心上。
凌晨某刻,她終於在疲憊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德羅絲。”
沒有反應。
“德羅絲。”
盧娜在被子卷外面輕輕地拍了拍,那糰粉色頭髮的隆起物發出了一聲含混的。類似於“嗯——”的悶響,然後往更深處縮了縮。
她嘆了口氣,用一種已經在此類場景中磨練過無數次的手法,精準地找到了被子卷的縫隙,把一隻冰涼的手伸了進去。
“——嘶!”
德羅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頭髮亂得像一個粉色的鳥窩,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場持續了三天三夜的魔藥考試裡爬出來。
她打了兩個噴嚏,又打了第三個。
“你著涼了。”盧娜遞過來一件疊好的校袍,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沒有。”德羅絲用袖口揉了揉鼻子,“就是沒睡好。”
“你每次比賽都睡不醒。”盧娜指出了這個規律性事實。
德羅絲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沒有立場反駁。
她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下來,腳踩在地毯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盧米娜從盧娜的床底下探出頭來,用一種“你看看你”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縮回去了。
德羅絲覺得自己被一隻貓鄙視了。
兩人到禮堂的時候,安東尼已經在拉文克勞桌旁坐著了,面前擺著半盤沒吃完的煎蛋和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南瓜汁。他看見德羅絲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怎麼每次比賽都這副德行?”安東尼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的隊友狀態堪憂”的焦慮,“黑眼圈重得像被施了惡咒,還一直在打噴嚏——你到底睡了沒有?”
“睡了。”德羅絲坐下來,又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好不容易才有了點意識,“睡了......一點點。”
“一點點不是睡。”
”。是說來我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