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標準太低了。”
盧娜安靜地往烤麵包上抹黃油,聽著兩人鬥嘴,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小弧度。她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兩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安東尼:“我們先去儲物間拿你定製的旗幟。”
“什麼旗幟?什麼時候定的?”德羅絲困惑地眨了眨眼。
盧娜嚥下麵包,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加油旗幟,就在前幾天,你和馬爾福出去的那天。”
德羅絲“哦”了一聲,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
那她不知道就很正常了。
前幾天德拉科帶她出去了——美其名曰“好久沒見”,實則兩人天天見。他在雙面鏡裡軟磨硬泡了整整一個晚上,說什麼“比賽前要放鬆心情”“你最近太緊繃了需要呼吸新鮮空氣”“只只你再不出門就要長蘑菇了”,最後德羅絲實在受不了他的聒噪,跟著他去了有求必應屋。
結果他所謂的“出去玩”,就是讓多比準備了一堆零食,兩人窩在那塊深藍色的地毯上聽了一下午的唱片。
德羅絲覺得那不算“出去”——那明明是“進去”,進了有求必應屋。但德拉科振振有詞:“離開宿舍就叫出去。”
行吧。
“所以旗幟上寫了什麼?”德羅絲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安東尼神秘兮兮地賣了個關子。
三人吃完早飯,離開禮堂的時候,天空依然灰濛濛的,看不到一絲陽光。偶爾有幾隻貓頭鷹從城堡的窗戶飛進來,翅膀上沾著溼漉漉的霧氣,撲稜稜地落在各自的主人面前。
德羅絲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心裡那根弦又緊了幾分。
儲物間在一樓,靠近廚房入口的那條走廊上。平時很少有人來,門把手積了一層薄灰,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掛毯,畫著一隻看起來很不開心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安東尼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鑰匙。
“我跟你說,這個旗幟我可是花了五個加隆定製的,”他絮絮叨叨地轉動鑰匙,“那個老闆娘說布料是防水的,顏色是魔法固色的,怎麼折騰都不會褪——”
門“咔噠”一聲開了。
安東尼推門進去,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
三人同時愣在了門口。
儲物間不大,裡面堆著一些落灰的課桌椅。壞掉的飛天掃帚。以及不知哪個年代留下的教學道具——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房間正中央站著一個人,不,兩個人。
斯內普一隻手拖著一個人的衣領,那個人歪著腦袋,雙目緊閉,看起來完全失去了意識。
德羅絲看清那個人的臉時,瞳孔猛地一縮。
是塞德里克。
不是“假扮塞德里克的人”——是真真切切的塞德里克,穿著赫奇帕奇的黃色T恤和深色長褲,胸前彆著三強爭霸賽勇士的徽章,金色的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整個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頭一樣軟塌塌地被斯內普拎著。
麥格教授站在斯內普旁邊,一隻手插在長袍口袋裡,表情是那種“很好你們來了但你們應該沒有看到任何東西”的嚴肅。
呃。
安東尼張大了嘴。德羅絲張大了嘴。盧娜也張大了嘴——但她的幅度比前兩人小一些,更像是“哦,原來如此”的那種微張。
三個人站在門口,表情整齊劃一,像三隻被石化咒定住的貓頭鷹,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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