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手,眼睛裡閃過一絲動容,但他的嘴角依然保持著那個“我還在生氣”的弧度。
“一點都沒有誠意。”他說,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批評她的魔藥成績,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你再努力一點我就會原諒你”的暗示,“你的誠意去哪了?”
德羅絲知道他在等什麼。
她踮起腳尖,在德拉科的嘴角飛快地印了一下——那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皮膚上的花瓣,連一秒鐘的停留都沒有。
她落回地面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發燙,但她努力維持著一種“這種事我經常做所以一點都不緊張”的平靜表情。
“這樣可以嗎,男朋友?”她抬起頭看著德拉科,黑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可以原諒我了嗎?”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笑聲不大,但很真——不是那種禮貌的。剋制的笑,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帶著一點點“我裝不下去了”的釋然的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灰藍色的眼睛裡會多出一種金黃色的溫暖光澤,嘴角會上揚到一個和“傲慢的馬爾福”完全不沾邊的弧度,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冰雪融化之後的春天。
德羅絲覺得自己大概永遠看不膩他笑。
“你和誰學的這麼求原諒?”德拉科問,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了什麼奇怪的書”的調侃。
“自學成才。”德羅絲也笑了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黑色的瞳孔裡映著德拉科的臉,“怎麼樣,技術還可以嗎?”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他伸出手,把德羅絲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他的校袍上那種淡淡的青蘋果味又飄了過來,隔著布料,德羅絲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他還在笑。
走廊裡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經過,看到這一幕,有一個小女孩“哇”了一聲,被旁邊的同伴捂著嘴拖走了。
德羅絲把臉埋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下次,”德拉科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悶悶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不許消失這麼久。”
“好。”
“就算忙也要告訴我你在忙什麼。”
“好。”
“每天雙面鏡不能少於十分鐘。”
“......好。”
“不許敷衍我。”
“這個有點難度。”
德拉科收緊了一下手臂,德羅絲覺得自己的肋骨受到了某種程度的擠壓。她輕笑了一聲,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窗外的天光透過拱形窗戶灑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石質地面上,像一幅用光和影畫出來的畫。
德羅絲閉上眼睛。
期末考試還沒來,這個暑假大概不會太平,明年。後年。大後年還有更多更糟糕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刻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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