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信都傳不了在家的日子過得分外愜意。
每天睡到自然醒,下樓的時候卡珊德拉已經把早餐擺在桌上了,盧米娜會在她吃早餐的時候跳上餐桌,蹲在桌角,用一種“我知道你不應該餵我但我希望你餵我”的眼神看著她。
花園裡的繡球花開得正好,德羅絲有時候會在下午搬一把椅子坐在花園裡看書,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書頁上,風一吹,光斑就搖搖晃晃地跳起舞來。
《預言家日報》每天早上會準時出現在門口的腳墊上,那隻灰撲撲的貓頭鷹送完報紙就站在窗臺上等一小把貓頭鷹零食,吃完了才肯走。
報紙上的訊息不太好——福吉部長又在某個公開場合否認了伏地魔的迴歸,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官員“證實”鄧布利多的言論是“危言聳聽”,一篇文章用大半個版面分析了“為什麼神秘人不可能回來”以及“鄧布利多為什麼要編造這樣的謊言”。
德羅絲看完了就把報紙疊好放在茶几下面。她不想在早餐桌上討論這些。卡珊德拉和賽拉潘大概也不想。
一家三口很默契地不在早餐飲茶時間提起《預言日日報》上的任何新聞,聊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花園裡的玫瑰該修剪了,鄰居家的貓昨天又來串門了,暑假要不要去一趟麻瓜世界的海邊。
總歸還是不錯的。
但德拉科那邊不大好。
德羅絲是第三天發現不對勁的。她到家後第二天就給德拉科寫了一封信,不長,就是報個平安,說自己已經到家了,問他在做什麼。
但德拉科沒有回信。
一天,兩天,三天。德羅絲每天早上都會去門口的腳墊上看一眼,除了那隻灰撲撲的貓頭鷹和它的報紙,什麼都沒有。
她沒有著急。她知道德拉科——那個人有時候會故意不回信,不是因為不想回,而是因為他在等她先發雙面鏡。
他喜歡那種“是你先找我的”的感覺,幼稚得要命,但德羅絲已經習慣了。
第四天晚上,她打開了雙面鏡。
鏡面亮起來的時候,德拉科的臉出現在那邊。背景是他的臥室——德羅絲認出了那個深色木質床柱和墨綠色的床幔,認出了床頭櫃上那盞銀色的檯燈,認出了德拉科身後那幅畫著一條龍的掛毯。
一切都和她在雙面鏡裡見過無數次的一樣。
但德拉科的表情不太一樣。
“你收到我的信了嗎?”德羅絲問。
“收到了。”德拉科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壓抑什麼。
“那你怎麼沒回信?”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我父親在看我的信件。”
德羅絲愣了一下。
“每一封。”德拉科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不想說這件事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的勉強,“進來的,出去的,他都要看。”
德羅絲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盧修斯在禮堂裡瞥向她時那種微妙的目光,想起世界盃之後那段時間德拉科被封鎖通訊。整個人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一樣焦躁不安。
“你反對了?”德羅絲問。
“我當然反對了。”德拉科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然後又壓了下去,像是怕被隔壁房間的人聽到,“我跟他說這是侵犯隱私,他說我是他兒子他有權知道我在和誰通訊。我跟他說這不公平,他說公平是給那些——算了,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