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反正沒用。”
德羅絲看著鏡面裡德拉科那張帶著倔強和不甘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幸好我們還有雙面鏡。”德羅絲說。
德拉科的表情鬆動了一點。不是笑,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眼角微微彎起。整個人從“我很生氣”變成“好吧也沒有那麼糟”的鬆動。
“嗯。”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幸好。”
德羅絲靠在床頭嘆了口氣。
盧米娜趴在被子上面,尾巴一甩一甩的,用一種“人類的情感糾葛真是複雜”的表情看著她。德羅絲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那隻白貓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意的呼嚕。
她和德拉科的苦難才剛剛開始呢。
這才哪到哪。
六年級的時候,盧修斯會失勢,會被關進阿茲卡班。德拉科會被伏地魔選中,會被賦予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會獨自一人站在天文塔上,魔杖指著鄧布利多,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他會害怕,會崩潰,會在盥洗室裡哭泣,會變成一個德羅絲幾乎不認識的人。
那是兩年後的事。
但現在,僅僅是“父親不許收信件”這件事,就已經讓德拉科感到窒息了。
德羅絲又嘆了口氣,從床頭的果盤裡拿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帶著一絲冰涼的清爽。她想,她大概需要多吃點水果,補充一下被“未來”消耗掉的能量。
“只只。”
卡珊德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德羅絲從床上坐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樓梯口:“怎麼了?”
卡珊德拉站在樓梯下面,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裡拿著一件看起來很正式的外套。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裙,頭髮盤成了一個利落的髮髻,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某個重要場合。
“我們今晚要去布萊克老宅吃飯。”卡珊德拉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魚”。
德羅絲愣了一下。
“布萊克老宅?”
“小天狼星邀請的。”賽拉潘從客廳的角落裡探出頭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正在費力地打領帶——他打領帶的技術和他的魔藥水平大概屬於同一個級別,都是“勉強能用但不好看”,“說是好久沒聚了,趁暑假大家都方便。”
德羅絲“哦”了一聲,轉身回房間換衣服。
她一邊換一邊想,小天狼星邀請的不只是他們家。韋斯萊家大概也在——莫麗和小天狼星關係不錯,鳳凰社的人大概會藉著“吃飯”的名義聚在一起,討論一些不能在貓頭鷹郵件裡說的事情。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連衣裙——不是那種很正式的禮服,是那種“去朋友家吃飯”的得體程度。
頭髮隨便紮了一個馬尾,粉色的長髮在腦後晃來晃去,像一條柔軟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