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秋和塞德要訂婚?!在霍格莫德待的時間其實不算短,但德羅絲總覺得像是剛進去就被趕出來了——倒不是因為尖叫棚屋的集會出了什麼問題,純粹是因為外面的風實在太大了。
從霍格莫德回霍格沃茨的那條路,他們走了好幾年,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麼狼狽。
德羅絲的大衣領子被吹得翻起來,一下一下地拍打她的下巴,她不得不騰出一隻手按住領口。粉色的長髮被風捲成了無數條獨立的。各自為戰的繩子,往八個不同的方向飛,有幾縷糊在臉上,有幾縷纏住了圍巾的流蘇,剩下的在空中狂亂地舞動,像在進行某種德羅絲看不懂的儀式。
盧娜的拼色外套在這種天氣裡顯得格外不實用——不是顏色的問題,是材質的問題。那件外套太輕了,風一吹就鼓成一個巨大的風帆,盧娜整個人被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幸好德羅絲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的袖子。
“你的外套要帶你飛走了。”德羅絲喊道,風聲太大了,不喊根本聽不見。
“它在和風做朋友。”盧娜的聲音從風裡飄過來,聽起來竟然還挺平靜。
安東尼走在最前面,充當人肉擋風板。他的頭髮已經完全失去了早上打理好的形狀,變成了一團被風揉皺的。毫無規律的亂毛。他眯著眼睛,嘴被吹得歪向一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正在經歷風暴洗禮的小型雕塑。
“梅林——”他一張嘴就被灌了一肚子風,趕緊把頭側過去,聲音從側面擠出來,“這風像是被施了咒語!”
三個人就這樣踉踉蹌蹌地走完了從霍格莫德到霍格沃茨大門的那段路。進門的那一刻,風忽然就小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城堡的厚實石牆擋在了外面。德羅絲靠在門廳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頭髮亂得像剛和風打了一架。
“以後出門得先看天氣預報。”安東尼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說,但他的頭髮已經徹底放棄了被整理的可能,任他怎麼按都頑固地翹著。
門廳裡比平時安靜很多。大多數學生今天都去了霍格莫德,留在城堡裡的只有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還有零星幾個沒去的高年級生。
德羅絲站了一會兒,等呼吸平復了,腦子裡開始轉一個念頭——要不要去找德拉科?
她往地下一層的方向看了一眼。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教室在那個方向,德拉科今天被叫去做魔藥,不知道忙完了沒有。她猶豫了一下,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雙面鏡,又縮了回來。
現在用雙面鏡找他,萬一他正在熬製什麼需要精確計時的魔藥呢?萬一斯內普教授正好在他旁邊呢?萬一——其實也沒有那麼多萬一,但德羅絲就是不太想冒這個險。
而且,退一步講,德拉科如果忙完了,應該會主動聯絡她。他沒聯絡,說明還沒忙完。
德羅絲把這個念頭收起來,放進了心裡那個“等一等”的抽屜裡。
“走吧,回休息室。”她對盧娜和安東尼說。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今天格外安靜。
德羅絲從包裡掏出前幾天沒看完的那本《高階魔咒理論》,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把書攤在膝蓋上。但她沒有立刻開始看——她的目光停留在書頁上,但視線是虛的,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翻了一頁書,她還是沒看進去。
安東尼從旁邊走過來,一屁股坐到了她對面的沙發上。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茶杯上印著一隻正在打瞌睡的貓頭鷹——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舊杯子。他喝了一口茶,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縮,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半截,差點把茶杯裡的茶灑出來。
“今天秋學姐也去了。”他看向德羅絲和盧娜,眉毛挑得高高的,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剛才怎麼沒想起來說這個”的懊惱。
德羅絲把目光從虛焦的書頁上收回來,點了點頭:“我看見了。”
她確實看見了。尖叫棚屋裡人雖然不算少,但秋站的位置正好在窗戶旁邊,她旁邊站著塞德里克。
他今天來參加D。A。集會的時候德羅絲還是有點意外,因為她一直覺得塞德里克這種“模範生”不太像是會參加秘密集會的人。
但轉念一想,塞德里克上個學期差點死在迷宮裡,如果不是麥格教授假扮他進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專案——德羅絲打了一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