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德羅絲都沒聽赫敏提起過集會的事。
也許是因為烏姆裡奇那張“三人以上集會”的教育令貼得太及時了,赫敏需要時間重新評估風險;
也許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訓練地點,有求必應屋在原著裡是D。A。的固定場地,但不知道赫敏和哈利他們有沒有發現那個房間的存在;
也許是因為赫敏在等一個更安全的時機,等烏姆裡奇的第一波搜查熱情過去,等所有人的警惕心從“高度緊張”回落到“正常狀態”。
不管怎樣,D。A。的第二次集會遲遲沒有訊息。
而且託烏姆裡奇的福,她和德拉科最近也沒怎麼約會。
烏姆裡奇要求級長他們多巡邏。費爾奇的身影出現在每一個你想不到的角落裡,他那隻貓洛麗絲夫人和他形影不離,兩隻黃色的眼睛在暗處盯著每一個路過的學生
城堡裡的情侶明顯少了很多。
她特意觀察過,黑湖邊那個被他們戲稱為“約會聖地”的長椅,以前週末的時候根本搶不到位置,現在經常空空蕩蕩地坐在那裡,像一個被遺忘的老人。
秋前天晚上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抱怨這件事的時候,德羅絲正在寫魔藥課論文。秋坐在她對面,手裡的羽毛筆戳在羊皮紙上,戳出一個越來越大的墨點,她的表情是一種介於憤怒和委屈之間的微妙平衡。
“我和塞德里克連一起散步都不行了。”秋把羽毛筆放下,雙手交疊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黑色的長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像兩道墨色的瀑布,“昨天我們在走廊裡走了不到五分鐘,費爾奇的貓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蹲在牆角看著我們。就那麼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許它只是喜歡看你們。”盧娜從雜誌後面探出頭來,表情真誠。
“反正現在太糟糕了。”秋沒話接,只是把臉埋進手臂裡,聲音悶悶地從臂彎裡傳出來,“太糟糕了。”
德羅絲嘆了口氣拐了個彎,希爾薇今天下午約她在長廊見面。
這條走廊平時人不多——因為它不在任何主要教室的必經之路上,也沒有通往任何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她和希爾薇需要交換的資訊太多,也太敏感,不適合在公共休息室說,不適合在圖書館說——平斯夫人耳朵尖,而且她不怎麼喜歡有人在圖書館裡講悄悄話。也不適合在走廊裡邊走邊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拐角會遇到誰。
長廊是最好的選擇。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有沒有人走過來,而且因為很少有人特意來這裡,你不太需要擔心“隔牆有耳”的問題——當然,前提是你說話的聲音夠小。
她到的時候,長廊的另一頭已經站了一個人。
希爾薇比她還早。
她站在窗戶旁邊,金色的捲髮被窗縫裡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淺色的瞳孔望著窗外的天空,表情安靜得像是畫上去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領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襯衫邊,校服袍子搭在手臂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舊時代的畫像裡走出來的。
德羅絲走近的時候,希爾薇轉過頭來,朝她笑了一下。
“你來真早。”德羅絲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墊在地上,靠著牆坐下來。
走廊的石板地面有點涼,但那張紙隔絕了大部分冷意,剩下的那一點點涼剛好能讓人的思維保持清醒,“我都提前來了呢。”
“約了人總不好遲到吧。”希爾薇笑著在她旁邊坐下來,把袍子疊好放在腿上,動作優雅得像在做一件經過了千百次練習的事情。
德羅絲注意到她坐下來的姿勢也很講究——不是一屁股坐下來那種,是先把裙襬整理好,然後膝蓋併攏,腳尖朝向同一個方向,整個人從側面看過去像一條流暢的曲線。
伯斯德家的教養。德羅絲在心裡默默點了個贊。
兩個人靠著牆坐著,面對著長廊那一排高聳的拱形窗戶。下午的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斑,像金色的琴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