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又迅速收回去，切換回那副他慣用的。帶著一點傲氣的姿態。
“我就知道。”他說，下巴微微抬起，聲音恢復了那種“我本來就值得被喜歡”的篤定，“沒人會說馬爾福的不好。”
德羅絲癟了癟嘴。好吧，口是心非。剛才那個聽到“祖父祖母”兩個字就整個人僵住的傢伙是誰？
但她沒有拆穿他——有時候戳破他的逞強是樂趣，有時候留著他那點薄薄的面子也是一種溫柔。
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聲音低了下來，像是解釋，又像是揶揄：“他們看得出你對我好。”
這句話很短，但德拉科聽完之後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旁邊的牆壁上，那個角度剛好讓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過了兩秒，他重新轉過頭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回答一個他沒有說出口的問題：“......我還能對誰好。”
德羅絲沒有說話，只是往前靠了半步，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火把偶爾爆出一聲輕響的聲音。
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腳步聲，大概是某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走廊那頭經過，腳步聲很快就遠去了，沒有朝這個方向過來。德拉科的手從牆壁上拿下來，落在她的後腦勺上，指尖輕輕撥了一下她的髮尾。
“下週還有巡查組的會。”他低聲說，“可能會更忙。”
“嗯。”
“但我會排好班。”
“好呀。”
“你也別總往八樓跑。”
德羅絲的額頭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沒有回答。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遠處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聽起來更近了。德拉科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練過很多遍。
德羅絲也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袍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額頭貼著肩膀”變成了“正常說話的距離”。
一個戴著巡查組臂章的斯萊特林高年級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到德拉科的時候點了點頭，目光在德羅絲身上掠過，沒有停留。
等到那人走遠了，她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那我先回去了。”德羅絲說。
德拉科點了點頭，在她轉身的時候又補了一句：“晚飯的時候見。”
德羅絲朝他擺了擺手，然後沿著走廊往回走。
走出幾步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德拉科還站在那裡，正在低頭調整自己臂章的位置，動作認真得像是那枚臂章是什麼需要精確對齊的東西。
德羅絲轉回頭，加快腳步，朝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