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直都是你第二天一大早，禮堂就炸了鍋。
德羅絲剛在拉文克勞長桌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往麵包上抹黃油，就聽見格蘭芬多那邊傳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聲音像潮水一樣從長桌那頭湧過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雜，夾雜著“阿茲卡班”。“越獄”。“食死徒”這些字眼，像一群被驚動的蜜蜂在空氣裡嗡嗡作響。
安東尼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他手裡攥著一份《預言家日報》，報紙被他捏得皺巴巴的，像是一路上都在用力攥著。
他坐下來，把報紙往桌上一拍，德羅絲低頭掃了一眼頭版標題，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阿茲卡班的重刑犯集體越獄了？！”安東尼瞪著眼睛，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震驚，“梅林的鬍子，據說那都是第一次巫師大戰的時候黑魔王的得力手下。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還有那個叫多爾芬。羅爾的，我都沒聽說過這名字，但報紙上說他是黑魔王最忠心的追隨者之一。”
德羅絲點了點頭，拿起麵包咬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是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事實上她確實知道——原著裡的集體越獄發生在五年級的年初，報紙上會報道，霍格沃茨的每個角落都會議論。
但知道和“經歷”是兩回事，當她坐在這裡，聽著安東尼用那種“我們真的完蛋了”的語氣說出那些名字的時候，那種“這個世界真的在朝那條線走”的感覺還是實實在在的。
“去年三強爭霸賽的時候，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不也是食死徒嗎？”德羅絲說，把話題往一個她能稍微輕鬆一點的方向引。
盧娜抬起頭來，淺色的眼睛在燭光裡閃了一下，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玻璃珠子：“據說是後面反水了，他背叛了黑魔王。”
她的聲音還是那種輕飄飄的調子，像在說一件和天氣差不多的平常事，“但三強爭霸賽結束之後，卡卡洛夫就不知所蹤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是獨自乘船回去的——沒有老師陪同，這在那所學校的歷史上很少見。”
安東尼縮了縮脖子，像是有人在他後頸吹了一口冷氣：“不會是被報復了吧......他的命和黑魔王的地位之間，好像沒有其他選項。”
德羅絲癟了癟嘴：“有可能。”她嚥下麵包，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安東尼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想法——一個成年巫師。一所魔法學校的校長，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沒有訊息，沒有屍體，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一個正式的告別。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亮了一下：“哦對了，你們還記得世界盃之後的那個少女殺手嗎？”
德羅絲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那是二年級暑假的事，魁地奇世界盃之後，那個在混亂中跟蹤並被她用煙霧彈擊退的人竟然是麻瓜世界逍遙在外的“少女殺手”。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要保密。”安東尼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這個角落之後才繼續，“這可是機密。”
德羅絲眯起眼睛。安東尼很少用“機密”這種詞，他平時散播八卦的時候都是大大咧咧的，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但當他說“機密”的時候，說明這件事的層級確實不在普通的八卦範疇裡。
“什麼機密？”德羅絲放下南瓜汁，往他那邊湊了一點。
安東尼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旁，雙手交握在桌上，整個人往前傾，三個人的腦袋在長桌上空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
“巴蒂。克勞奇先生每次發現事情都會在事後給事件做一個詳細的報告，”安東尼說，他的聲音低到幾乎像氣音，“他去年去世之後，我爸爸奉命去整理那些檔案。你猜怎麼著？”
德羅絲瞪大眼睛看著他，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怎麼著？”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像是這個秘密壓在他心裡已經很久了，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分享的時刻：“那個麻瓜連環殺人犯——不是別人抓到的。是馬爾福。你男朋友。德拉科。馬爾福。”
德羅絲愣住了。她手裡的麵包停在半空中，黑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整個人像被施了一個定身咒。
“他施了昏迷咒，還帶著魔法部的人去抓獲他的。”安東尼一臉驚歎，像是在回憶一個他親眼目睹的壯舉，“梅林——我第一次知道你男朋友這麼有公德心。”
德羅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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