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被她晃得無奈,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像是在扶一個快要摔倒的人:“明天我在你們休息室門口等你。”
他的語速不快,像是在一點一點地交代一件他已經想好的事,“我跟別人打聽過了,那個魔法羽毛筆如果提前用一些魔藥干擾,不會有痛覺。”
德羅絲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嘻嘻,愛死你了。”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頓。他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有燭光在跳動:“只有這些?”他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求人可不是這樣的。”
德羅絲的臉倏地紅了。
她別過目光,聲音低了幾分,但還是努力撐出一副“我才不怕你”的架勢:“......誰求你了?大不了就是疼一頓唄。可憐了我這麼細嫩的小手——明明男朋友還是個大人物,自己卻像是個無可依靠的浮萍一樣,真是太可憐了。”
她說著還象徵性地抽泣了幾聲,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淚,目光從他的臉上飄到走廊的天花板上。
德拉科看著她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低低地笑了兩聲,然後他彎下腰,兩隻手架著她的腋窩,一把將她整個抬了起來。
德羅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整個人已經被放到旁邊一個半人高的窗臺上了,後背抵著冰涼的玻璃,腿懸在半空中。
德拉科站的位置現在剛好高了她半個頭,低頭看她的時候,灰藍色的眼睛在她瞳孔裡放大了一整圈。
德羅絲還沒從“被和小雞仔一樣提起來”的震驚中回神,下一秒德拉科的氣味就無限制地湧了過來——他的呼吸。他衣領上殘留的皂角氣息。那種她只在他身上聞到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把她的所有感官都籠罩住了。
他的手摩挲著她的腰側,然後微微使力,將她往前推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最短。他的嘴唇落下來的時候,德羅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一回生二回熟。她早就不算生手了,但現在她連耳朵根都在燙——窗臺的高度讓她的身體微微仰著,像是在用整個後背尋找支撐點,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胡亂地抓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那個吻太長了,長到德羅絲漸漸覺得腦子有點發暈。她偷偷睜開一條眼縫——德拉科正好也在看她,他的睫毛幾乎是擦著她的睫毛經過的,灰藍色的瞳孔在很近的距離裡亮得像有光在裡面遊動。
然後他笑了一下。帶著那種“我看到你偷看我了”的笑意,隨即更加用力地吻了下來,像是要把那句話碾碎在她唇齒間。德羅絲感覺到自己手裡的衣料被攥得更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覺得嘴唇已經麻了,呼吸也亂了節奏,窗玻璃透過她的後背傳來微涼的觸感,和身前那個人的溫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德拉科終於鬆開了她。他的呼吸也有一點不太穩,但嘴角帶著一個明顯的弧度,低頭看著她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有進步,只只。”
德羅絲瞥著他,眼神里帶著被捉弄後的不服氣:“你趁人之危!”她抬起拳頭,朝他肩上捶了一下。力道不重,她自己知道沒用多少力。
德拉科捂住那個被捶的位置,身體微微彎了一下,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好疼啊。”
德羅絲不信。她的手沒用多少力,那點力道連盧米娜都打不醒。但她看著他彎著腰捂著肩膀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很快就把那個弧度壓下去了,故意板起臉來,拍了拍他被她揉皺的衣領。
“放我下來。”她說,聲音帶著一點剛才還沒完全收好的喘。
德拉科站直了,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放下她。
他只是歪著頭看了她幾秒,然後伸手幫她把裝飾性的圍巾重新整理了一下,指尖擦過她頸側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他把她從窗臺上抱了下來,放穩在地上,然後鬆開手。
德羅絲雙腳落地的時候腳底微微發麻,像是坐久了突然站起來一樣,但她站穩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後抬起頭來看向他:“嗯。明天見。”
德拉科點了點頭,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德羅絲站在窗臺旁邊看著他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消失,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殘留著他衣料的觸感。
她把手收回來,轉身朝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走在一條很長的。不需要趕路的走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