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不會和你分開的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城堡的石牆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淺灰色，窗玻璃上反射出初升太陽的金色光斑。
德羅絲從門廳走進來的時候腳底有點發飄——熬了一整夜，神經繃了又松，現在腎上腺素退下去之後身體開始誠實地發出“我需要一張床”的訊號。
她的衣服上還沾著魔法部的灰，袖口那道破口子在晨光裡格外顯眼，深藍色的髮帶歪歪地掛在頭髮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一場小型風暴捲過又吐了出來。
盧娜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哈到一半又收住了，用拳頭抵著嘴唇，眨了眨那雙泛著水光的淺色眼睛。“我要回宿舍睡覺了，只只。你要一起嗎？”
德羅絲猶豫了一秒。“......你先回去。我去找個人。”
盧娜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方向走了。
德羅絲看著她的背影穿過門廳拐角，轉過身走了兩步還是回了塔樓方向，先換件衣服吧，這也太狼狽了些。
而且她知道德拉科肯定已經聽見風聲了。霍格沃茨的訊息傳得比飛路網還快，更不用說是“哈利波特帶著一隊人半夜闖進魔法部”這種級別的大事。
就算她不說，德拉科也能從西奧多或者佈雷斯那裡拼湊出大概的真相。與其讓他東拼西湊地猜來猜去，不如她自己攤牌。
她沿著走廊拐過一個彎，腳步在某個瞬間微微加快了一點。其實她有點緊張——不是怕德拉科生氣，是怕他擔心。
他擔心的時候會繃著臉，聲音壓低，下頜收得緊緊的，那種“我在努力剋制但我要爆發了”的樣子她見過好幾次了。
但當她轉過最後一道彎。視線落在拉文克勞休息室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德拉科坐在門口的石牆旁邊，背靠著牆，頭微微歪著靠在一側的石壁上。鉑金色的頭髮有些散亂地垂在額前，在晨光裡泛著淺淺的光。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而綿長，胸膛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他的雙手鬆松地搭在膝蓋上，校服長袍的衣襬散在地上，沾了一點灰。
他睡著了。就坐在拉文克勞休息室門口的地上，頭靠著牆，就這麼睡了過去。
德羅絲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胸口堵了一下。她小跑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膝蓋碰了一下他的膝蓋。
“德拉科。”她壓著聲音叫他，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德拉科。”
他睡得不算沉。德羅絲的觸碰像一根羽毛落進水面上，德拉科的睫毛顫了一下，眉頭微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瞳孔從模糊到聚焦用了大約兩秒，然後他看見了蹲在面前的德羅絲——頭髮亂糟糟的，袍子破了，臉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一小道灰痕，但那雙黑眼睛正活生生地。亮晶晶地看著他。
德拉科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坐直了，雙手條件反射地伸出去，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下頜抵在她的頭頂，德羅絲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校服傳過來——快而重，像擂鼓一樣。
“只只。”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種壓不住的顫抖，“嚇死我了。”
德羅絲被他箍得有點喘不過氣，但沒有掙扎。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聞到他身上熟悉的。乾淨的味道混合著門口走廊裡那種石牆的氣息。“我沒事的。”
“我做了個夢。”德拉科的聲音還悶著，手臂沒有鬆開，“夢見你在魔法部——夢見你摔下去了——我嚇醒了。我跑過來想看看你回沒回來，但你不在，我想等一會兒的，不知道怎麼就——”
德羅絲伸手摸到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鉑金色的髮絲，輕輕按了按。“我回來了。”
德拉科的手臂鬆了一點，他微微後撤，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又移到她袖口那道破口，眉頭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