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她開口，聲音倒是平靜的，“你教她這個，是打算讓她去拆房子嗎？”
盧平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笑得有些無辜：“應急用的，卡珊德拉。只是應急用。”
卡珊德拉嘆了口氣，把床單搭在晾衣繩上，拍了拍手上的褶子，最終只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她頓了頓，又看向德羅絲，語氣軟化了一些，“學得好。但用的時候——千萬看清楚目標。”
德羅絲用力點了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賽拉潘看向他開心極了的女兒，叉子懸在半空，目光從報紙上緣探出來。
“萊姆斯今天教你什麼了？”他問，語氣聽上去像是隨口一提，但德羅絲注意到他連報紙都沒翻頁。
卡珊德拉正好端著湯碗坐下來，聞言接過了話頭：“他教了粉身碎骨，我下午在院子裡看見了。”
賽拉潘手裡的叉子停住了，一時沒有送進嘴裡。
他抬起眼看向德羅絲，眉毛微微揚起：“……萊姆斯己經開始教你這種級別的咒語了？”
德羅絲忍住了想咧嘴笑的衝動，但眼睛裡的亮光藏不住。她用力點了點頭，幾乎有點驕傲：“第西下就命中了。盧平教授說我的準頭還可以，就是手腕發力的時候還需要再穩一點。”
賽拉潘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那層驚訝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了，忽然就化成了一個收不住的笑容。
他把叉子上的土豆送進嘴裡，嚼完了，才放下叉子，伸手拍了拍桌子邊緣。
“哈哈哈——”他笑出聲來，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萊姆斯這個老師請得太值了。之前我和你媽媽還想找唐克斯來教你，但她實在太忙了，傲羅培訓排得滿滿當當，我們一首沒好意思開口。”
“唐……唐克斯？”德羅絲端湯碗的動作一頓，湯麵輕輕晃了一下。
“怎麼了？你不認識唐克斯姐姐了？”卡珊德拉抬起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去年在格里莫廣場你還跟她說過話的，頭髮經常變換顏色的那個，年輕傲羅。”
“認識認識。”德羅絲連忙搖頭，“我知道她，穆迪教授親自帶她培訓呢，盧平教授昨天還跟我提起過她——說她最近在學幻影顯形的進階技巧，練得很拼。”
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平無奇，就像隨口補充的一句閒談。
但“盧平教授昨天還跟我提起過她”這句話一齣，她敏銳地捕捉到飯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賽拉潘的笑容忽然變得有點意味深長。他低頭喝了口水，杯沿遮住了半張臉，但那彎起來的眼角怎麼都藏不住。
“哦——萊姆斯跟你說的啊。”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拖尾像一根釣魚線輕輕晃了晃。
卡珊德拉也默默端起了自己的水杯，低頭抿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調整表情，但德羅絲還是看見了她嘴角那一絲壓不下去的弧線。
德羅絲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
這兩人明明什麼都沒說，但臉上的神情己經寫滿了“我們懂”三個字，空氣中彷彿飄著透明的粉紅色泡泡，一戳就破。
她忽然就想通了，原來爸爸媽媽也察覺到了。
德羅絲喝了一口湯，覺得這時候要是再說點什麼，估計能把父母的反應推向更有趣的方向。
於是她放下勺子，用那種“我只是陳述事實”的平靜語氣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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