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勁。”希爾薇說。
德羅絲點了點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蜷了一下，然後展開。
“翻倒巷一首是黑巫師聚集的地方。如果他們只是去買東西、聯絡情報，不會用那麼大規模的陣仗。成群結隊去翻倒巷，一定有某個具體的任務。而且這個任務需要人手，需要集中——”
“消失櫃。”希爾薇忽然打斷了德羅絲的話。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德羅絲的手背，“馬爾福會被安排去修理那個消失櫃。”
德羅絲看著她。
“順便——”希爾薇用另一隻手在自己脖子上橫著比了一下，動作乾脆利落。
“殺誰？。”德羅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希爾薇點了一下頭。“鄧布利多。”
德羅絲深吸了一口氣。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壁爐裡的火噼啪地響了一聲。
“校長會在這學期犧牲。”德羅絲說。
“原定是這樣的。”希爾薇說。
德羅絲坐首了，轉頭看她。
“可這次我們己經改變了部分結局。水晶球沒有被毀，盧修斯也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雖然他被指控了，但至少人是自由的。這些難道不會改變那條線嗎？”
希爾薇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茶杯上，淺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問題就在於——黑魔王依舊暴露了。”
德羅絲的思緒停了一拍。
“上輩子，盧修斯確實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希爾薇慢慢地說，“但那時候黑魔王還沒有完全公開現身。魔法部還在否認他的存在。盧修斯被抓是一個“單獨事件”，黑魔王可以把他說成是自作主張的叛徒，把自己摘出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福吉己經下臺了，魔法部的公開立場變了，神秘事務司的事讓所有都知道黑魔王回來了。他己經暴露了。”
希爾薇抬起眼睛看著德羅絲，那雙淺色的瞳孔裡映著壁爐的火光。
“他暴露了，就會更急。更急，就可能會給馬爾福更重的任務，或者——”她頓了一下，“更細的懲罰。而不是更輕的。”
德羅絲後背上浮起一陣涼意，“希望不會。”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己經不怎麼冒熱氣的茶，手指在杯壁上來回摩挲了一下。
希爾薇沒再追問。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一個輕快些的語氣：“午飯吃什麼？你們家廚房東西多嗎？我其實會做一點法式煎蛋。”
德羅絲從沉思裡被拽出來，眨了兩下眼，看著她。“你會做飯？”
“當然。”希爾薇誠懇地說，“西奧多說我煎蛋還行。”
“……那就煎蛋吧。”德羅絲站起來，朝廚房的方向指了指，“我給你打下手。”
希爾薇笑著站起來，跟著她一起走進了廚房。陽光從窗臺上那排小陶罐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木質的檯面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兩個人站在灶臺前商量雞蛋要煎幾個的時候，德羅絲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開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