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希爾薇沒有看她。
聲音在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輕而首，像一根針穩穩地落下來。
“德羅絲。”
“嗯？”
德羅絲轉頭看向她。
希爾薇的側臉在晨光裡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金色的捲髮垂在肩側，睫毛低垂著，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
她在等希爾薇說下一句。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德羅絲感覺自己的手指在灶臺上方僵了一瞬。她把那隻手收回來，放到身側，轉過身正對著希爾薇。
希爾薇抬起眼睛看她。那雙淺色的瞳孔裡只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注視，彷彿己經知道了答案，只是想聽德羅絲親口說出來。
“這輩子所有和馬爾福有關的事都改變了。”她說，“馬爾福三年級沒有被巴克比克誤傷，西年級也沒有變成白鼬，肯定還有其他更多的小細節。對不對？”
德羅絲站在灶臺前面，隔著兩步的距離看著希爾薇。
她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希爾薇說的沒錯。
三年級那件事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恰好”出現在現場阻止了，但希爾薇既然提到了巴克比克，說明她知道那件事在原定軌跡裡會發生。
西年級德拉科被變成白鼬也是她親手阻止的，而希爾薇又知道。
她停在那裡，過了好幾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伯斯德先生這是準備加入鳳凰社了嗎？”德羅絲說，語氣輕快而自然，“自家女兒都在食死徒面前露臉了。”
希爾薇看著她，沒有移開目光。
德羅絲笑著搖了搖頭。她往前走了半步，靠在灶臺邊上，雙手交叉搭在身前。“我確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希爾薇。你想對了。”
希爾薇的睫毛動了一下。“那你最開始——”
“最開始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來試探我的。”德羅絲接過話，“你是重生過來的，你見過一次這個世界的走向。
我那時候不確定你手裡的資訊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你告訴我那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萬一你只是為了從我這裡套出更多東西呢？”
希爾薇沉默地聽著。
“所以最開始我沒有說我是穿越過來的。”德羅絲說，“但我現在說了。因為你問我——“現在肯把我當成一個朋友了嗎”。”
希爾薇終於笑了。
“那是了嗎？”
“早就是了。”德羅絲聳聳肩，“你是我的朋友，希爾薇，一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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