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想透過消失櫃讓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分析一道魔咒課的案例，“殺了鄧布利多……這純是那個人的私人恩怨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某種古怪的輕鬆，像是在講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的笑話：“據說他上學的時候沒少被鄧布利多抓現行。從禁林到廚房到八樓走廊——鄧布利多大概是那個唯一一個每次都正好在拐角等他的人。”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幾秒。他的表情從緊繃、壓抑，漸漸變成了一種介於困惑和不可思議之間的鬆動。“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德羅絲沒有正面回答。她往前又湊了半步，和他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她伸出手，用指腹在他皺著的眉心處輕輕按了一下，像是要把那道深紋撫平。
“你聽過古希臘命運三女神嗎？”
德拉科搖搖頭。
“克羅託，拉克西斯，阿特洛波斯。”德羅絲輕聲念出那三個名字，像在唸一段古老的歌謠，“她們編織命運線，給每個人的生命設定既定的走向。我們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沿著這根線走，走到盡頭就是結局。”
她頓了頓，月光正好落進她黑色的眼睛裡，像兩顆被照亮的深色石子。
“所謂命運的齒輪——就是克羅託紡紗的輪軸。”她環住他脖子的手鬆了松，聲音裡帶著笑，“而我——”
她從德拉科背上跳了下來，站在他面前，月光把德羅絲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光，那含笑的眼眸更像是虛擬的。
“——就是你的命運女神。”
德拉科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但那聲音裡帶著一點他很久沒有露出來的、帶著溫度的輕鬆：“專屬於我的命運女神？”
“對。”
“……我的未來還會比這更糟糕嗎？”
德羅絲用力搖了搖頭，動作又快又篤定：“這己經是最糟糕的了。往後只會往上走——你的未來燦爛輝煌，盧修斯叔叔也不會有事，馬爾福家族甚至會比以前更壯大。”
德拉科的嘴角動了動。他沒有笑出來，但眼底那片沉了太久的陰翳似乎薄了一些。
“那你呢？”
德羅絲偏了偏頭：“我？”
德拉科點頭，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
“那個時候——你說的那個未來裡——你還會陪在我身邊嗎？”
德羅絲愣住了。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看得清所有人的命運線，知道哪條路通向哪扇門，知道哪個節點會改變誰的走向。
但只有自己的那條線，她看不見。像低頭望向水面的時候，永遠只能看見倒影，看不見水底。
她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長。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彎起嘴角。
“會的。”她說，“德羅絲會一首陪在德拉科身邊。”
她伸出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一百年。不反悔。”
德拉科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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