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沉默了兩秒。“……你到底是盧娜還是攝神取念大師？”
“都是。”盧娜轉過頭來，眼睛彎了一下。
安東尼在前面回過頭來，步子放慢了些，但嘴沒有停：“你們兩個快點，占卜課要是遲到了，特里勞妮教授肯定又要拉著我念叨什麼“遲到的人命運裡會有茶葉梗纏住腳踝”。
她上次就是這麼說的，結果我那天真的被自己的袍子絆了一跤。”
德羅絲和盧娜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邁開了步子，三步兩步追上了安東尼，一左一右地走在他旁邊。
德羅絲偏過頭，看著安東尼那張因為著急而微微繃緊的臉，忽然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讓他也感受一下被嘴的滋味。
“安東尼，說實話，你現在應該改個名字。”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故意拉長的認真勁，“叫毒舌·布朗。毒舌。布。朗。怎麼樣，是不是比現在這個名字有氣勢多了？”
安東尼的腳步沒有停，但腦袋轉了過來，眼睛瞪圓了一瞬，然後飛快地反擊道：“滾蛋德羅絲！你怎麼不改名叫斯內普迷妹·沙克爾？——斯內普。迷妹。沙克爾。是不是比你現在的名字好聽一萬倍？”
德羅絲被這一記回擊打得腳步踉蹌了一下。“我什麼時候成斯內普迷妹了？！”
“就在剛才！”安東尼義正詞嚴地伸出手指比劃著，“你上課的時候那個表情——“謝謝教授”、“好的教授”、“我會調整的左偏三度”——我從沒見過你對哪個教授那麼乖過！連弗立維你都不這樣！”
“我那叫尊重老師！”
“你管那個叫尊重？！你那叫敬畏，赤裸裸的敬畏！”
“敬畏跟迷妹之間差了十本《魔法史》好嗎——”
“好了好了你們倆別吵了。”盧娜的聲音從旁邊穩穩地插進來，沒有抬高，但也沒有被兩人的音量壓下去。
她甚至沒有轉頭看他們，只是繼續往前走著，金髮在肩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走廊裡的畫像都在看你們了。左邊第三幅，那個戴睡帽的老先生己經笑了三分鐘了。”
德羅絲和安東尼同時轉過頭去。
左邊第三幅畫裡確實有一個穿著舊式睡袍的老巫師，正捧著肚子笑，鬍鬚一抖一抖的，旁邊一幅畫裡的女巫還在給他遞手帕擦眼淚。
兩人同時閉了嘴。走廊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德羅絲低聲說：“……但安東尼你真的應該改名叫毒舌·布朗。”
安東尼低聲回敬：“你也是，斯內普迷妹。”
“我沒有——”
“你們倆現在又開始了。”盧娜訕訕說道，她腳步不停，甚至快了一點點，把兩人甩在身後半步的距離。
德羅絲和安東尼對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三個人的聲音在走廊裡交錯著、碰撞著，像一串被風捲起來的碎紙屑，在石牆和拱門之間彈跳著往前飛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話語聲也漸漸散了。
走廊恢復了安靜。那幅戴著睡帽的老巫師終於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對旁邊的女巫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吵起架來跟咱們當年差不多。”
女巫疊好手帕，淡淡地說：“你當年吵得比他們兇多了。有一回你跟埃德加為了半塊餡餅吵了整整一個下午。”
老巫師捋了捋鬍子，哼了一聲：“那半塊餡餅是我的。”
”。吧是就是說你“
。靜平歸重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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