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課總算在特里勞妮教授對一撮茶葉梗做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預言性解讀”後結束了。
德羅絲在走出教室門的時候偷偷揉了揉太陽穴,覺得剛才那杯茶裡的茶葉梗可能比她想象中更擅長編故事。
特里勞妮說那個形狀像“一隻正在飛的貓頭鷹”,德羅絲怎麼看都只是一團被泡脹了的碎末。
但她沒有時間繼續糾結茶葉梗的形態問題了。
這一週她忙得腳不沾地,新學期的課程表排得密不透風,斯拉格霍恩的俱樂部又發來了聚會邀請,盧平暑假佈置的防禦咒語練習她還在抽空鞏固。
德拉科那邊更是——雙面鏡每晚的通話從開學前的“想聊多久聊多久”變成了“我有點累,明天再說”的簡短三句話。
她知道他在忙什麼,希爾薇那邊的小道訊息己經透過諾特傳了過來:德拉科在學一些黑魔法,進展不算順利,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斷掉的弦。
德羅絲在走向斯萊特林休息室那條走廊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著希爾薇的話。
“扎比尼他們也很想幫他,但他把自己關得挺緊的。”
德羅絲抿了抿嘴。和原著重疊了——德拉科這一年的確把自己包裹在了一層密不透風的殼裡,連最親近的人都不太願意讓進去。
她想了想,覺得現在這個階段,德拉科大概不太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很難堪,即使是她也一樣。
他那個人的自尊心像一隻受驚的刺蝟,你越是靠近想幫他,他反而越是把刺豎得更高。
走廊盡頭的石牆上有一扇半掩的暗門,拐進去再走一小段就是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入口。
德羅絲剛到門口站定,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第一句話該說什麼,那扇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德拉科己經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領口沒有完全繫好,頭髮比開學那天稍微長了一點,有幾縷垂在額前。
他看見她的瞬間,腳步明顯快了一拍,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低頭擦了擦手——左手指節上沾著一點點灰黑色的粉末,被他飛快地抹掉了。
德羅絲假裝沒看見。
“你幹嘛呢剛才?”她迎上去,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肩上的。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德拉科被她這麼一撲,條件反射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然後就著這個姿勢首接把她抱了起來,讓她雙腳離地晃了一下,才穩穩地把她放在旁邊那扇石窗的窗臺上。
窗臺寬度正好夠她坐著,雙腿懸在半空,視線和站著的他平齊了。
“沒幹嘛,”他說著低下頭來,嘴唇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氣息,“就是學了些魔咒。”
德羅絲坐在窗臺上晃了晃腳,雙手撐在窗沿兩邊,歪著腦袋看他。
“說到魔咒——過幾天哈利要去找斯內普教授學大腦封閉術,盧平教授暑假的時候幫我打過招呼,我也要跟他們一起學。”
德拉科原本微彎的嘴角忽然停了一下。他的眉頭輕輕皺起來,灰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層不太明顯的暗色。
“大腦封閉術?”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學這個幹嘛?”
“因為我怕之後有人會對我攝神取唸啊。”德羅絲的語氣盡量保持輕鬆,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萬一看到些對我們不利的訊息怎麼辦?”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他微皺的眉心,又補了一句,“你那個姨媽難道沒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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