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施了加速咒一樣一天天滑過去。
德羅絲把休息室裡能翻到的所有關於修復魔法的書都搬到了圖書館靠窗的那張長桌上,一本一本地翻、一頁一頁地過,遇到有用的就用羽毛筆抄下來,連晚飯都經常忘記去吃。
她攢了厚厚一沓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修復咒語、器物復原術、魔法損傷修補理論,從基礎的修復如初到冷門的“物性回溯咒”,甚至連麻瓜物理學的“焊接”原理都被她硬塞進去湊了一條。
她捧著這沓成果去找德拉科的時候,心裡還帶著一點自己都覺得不太現實的期待。
德拉科接過去翻了翻。他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仔細,德羅絲甚至能看見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的時間長短。
但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合上那沓羊皮紙,搖了搖頭,遞還給她。
“都沒用。”他說,聲音很平,平得幾乎沒有起伏,“這些修復咒語都是針對普通魔法物品的。那個消失櫃它受過黑魔法損傷,這些對它都沒什麼用。”
德羅絲接過羊皮紙,指腹在紙張邊緣摩挲了一下,沒有再追問。
她其實己經猜到了,這沓紙交到他手裡之前她就隱約明白,如果普通的修復魔法能修好,德拉科不會一整週都皺著眉。
但她還是寫了,還是抄了,還是抱著一絲“萬一呢”的僥倖。
她默默地把那沓羊皮紙收進書包裡,她知道德拉科揹著她在學習黑魔法,但她也並未聲張。這個事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就能裝作不知道。
“對了,”她換了一個輕快一些的語氣,“霍格莫德你跟我一起走嗎?還是你有安排?”
德拉科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手指在袖口處揉了一下,那個細微的動作被德羅絲捕捉得一清二楚。
“我有點事。”他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一些,“那天……可能不能跟你一起。”
德羅絲點了點頭。她看著他躲閃的目光,心裡己經大致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項鍊,下咒,原著裡那一整套流程。
她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指。
“注意安全,德拉科。”她抿了抿嘴,聲音放得很輕,“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說服自己。”
德拉科抬起眼看她,他點了點頭,沒有說太多話。
那之後幾天,德羅絲沒有再刻意去找他約會,她有她自己的事要忙。
哈利那邊的大腦封閉術課程己經正式開始了,每兩晚一次,地點在斯內普的辦公室。
原著裡哈利五年級己經和斯內普學習過大腦封閉術了,但沒成功最後還被伏地魔擺了一道,把小天狼星賠了進去。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又讓哈利來學,小天狼星還好好活著,哈利可能對大腦封閉術的重視程度並沒有原著那麼高。
而且德羅絲是作為“附加學員”被盧平提前打了招呼才塞進來的,每次上課她都儘量縮在靠牆的那把椅子上,儘量減少存在感。
但斯內普顯然不會因為她的低調就放過她。
“沙克爾小姐。”
斯內普的聲線像一根繃得很首的金屬絲,從房間另一頭準確地落在她耳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