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搖了頭，這次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否認沒什麼說服力。
德羅絲抿住嘴，沉默了幾秒。
“剛剛是你做的吧？”她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德拉科幾乎是彈起來的。他一步跨上前，一隻手飛快地捂住了她的嘴，掌心帶著一點涼意貼在她唇上，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噤聲。
他的目光往走廊兩端飛快地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人，才鬆了手，但臉上的驚恐還殘留著，像一隻被忽然扔進亮處的貓。
“我不認識凱蒂·貝爾！”他說，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德羅絲拿下他還懸在半空的手，握住他的手指，首視著他的眼睛：“我都沒說她是誰。是你自己說的。”
德拉科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像是在心裡飛快地權衡了幾條不同的路，最後選擇了最首接的那條，或許是因為他太累了，不想再編了。
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德羅絲這才放開他的手，但目光沒有移開：“扎比尼都知道，你還不告訴我！”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完全壓住的憤憤，“我剛剛在樓梯口遇到他了。他那樣子明顯什麼都知道。站在那裡拿根羽毛筆轉來轉去地賣關子，說什麼“你又都知道”……”
“他自己察覺出來的。”德拉科打斷了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指尖撫平了袖口處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皺褶。
他低著頭，側臉的線條在燭火裡顯得有些緊繃，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近乎遺憾的、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我應該能做得更謹慎的。”
德羅絲看著他。
那個站在走廊裡、低著頭整理袖口、語氣裡帶著遺憾和害怕的少年，和原著裡那個在浴室裡崩潰哭泣的男孩似乎在某個節點上交疊了又分開了。
她安靜了片刻，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肩膀鬆下來。
“我也是拿你沒轍了。”她說，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急切，只剩下一種無奈的、柔軟的縱容：“你這個驚慌失措的樣子誰都能看出來是你做的！你得裝得從容一點。”
德拉科抬起眼看她，嘴角動了一下。
“我也想去看看消失櫃。”德羅絲往前又邁了半步，仰起臉看著他，“可以嗎？”
德拉科猶豫了幾秒，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頭。
“那我們走？”
“走！”
德羅絲跟上來，走在他右側，步子輕快。走了幾步，她忽然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對了……扎比尼會給你帶飯嗎？”
德拉科被她這句話問得一愣。“什麼？”
“我說扎比尼，”德羅絲重複了一遍，語速不緊不慢的，“他剛才在樓梯口遇到我了，看起來挺閒的。如果他發現你沒去禮堂吃飯，應該會給你留點東西吧？”
德拉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比剛才多了一點真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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