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室,德羅絲從自己床尾翻出那條厚毛毯裹在身上,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縮成一團。
毛毯上沾著幾根白色的貓毛,大概是暑假打包行李時從她床上蹭上去的。她把那幾根貓毛捻起來,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後輕輕放回毯面上。
不知道盧米娜在家裡開不開心。卡珊德拉上次來信裡說“它胖了一圈,每天趴在花園裡曬太陽,偶爾追追地精,追不上就回來睡覺,日子比你們誰都過得滋潤”。
德羅絲讀到這段的時候笑了很久,但現在裹著那條沾了貓毛的毯子,她忽然有點想那隻白色的小毛球了。
窗外的天空是那種冬日特有的、灰白色調的亮,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床鋪開的舊棉絮。
她想,等聖誕節放假回家,一定要把盧米娜抱起來狠狠吸一口。
德羅絲裹著毛毯在公共休息室裡翻找感冒藥劑的時候,窗外透進來的午後光線正好把整個房間照得泛著一層暖融融的灰白色。
她翻出了一瓶提神劑,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薄荷和生薑混合的氣味首沖鼻腔,她打了個噴嚏把瓶蓋又擰了回去,決定還是去龐弗雷夫人那兒要一杯現煮的感冒藥茶比較穩妥。
起身的時候她下意識往窗外瞥了一眼。
魁地奇球場上空有幾個小小的、深色的身影在快速移動,陽光在掃帚尾端折出一閃一閃的光點,她能辨認出其中一個特別靈活的輪廓正俯衝向地面、在最後一刻猛地拉起,動作乾淨利落得像一片貼地滑行的葉子。
格蘭芬多招聘新球員的日子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德羅絲忽然想起來了,她之前聽赫敏提過,說羅恩為了選拔賽每天都加練到天黑,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水泡也不吭聲。
赫敏說那些水泡的時候語氣是抱怨的,但德羅絲聽得出來她在為他驕傲。她還說要和哈利一起給羅恩准備一份“慶祝入選”的小禮物,一條新的魁地奇手套或者什麼別的東西。
羅恩應該選上了吧?按照時間線來說,他會在這一年正式成為格蘭芬多的守門員,雖然在第一場比賽中發揮得不盡如人意,但後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德羅絲把毛毯往肩上攏了攏,嘴角彎了一下,無論如何,得恭喜他。
然後她的笑容忽然凝固在了嘴角。
等等。
羅恩成了正式球員……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就要和拉文德·布朗在一起了?
德羅絲一隻手捂住了嘴,眼睛慢慢瞪大。梅林。她怎麼把這件事完全給忘了。
原著裡那段劇情現在像被翻開的舊書頁一樣在她腦海裡嘩啦啦地攤開來:羅恩在魁地奇比賽勝利後被拉文德熱情地親了一口,然後兩個人就以一種極快的、幾乎令人來不及反應的速度發展成了一段轟轟烈烈的、讓所有人牙酸的情侶關係。
赫敏那時候的反應……德羅絲還記得當初讀那段文字時心裡那種酸澀的、無能為力的感覺,赫敏躲在圖書館裡哭了一整個下午。
而前幾天赫敏還帶著那種溫柔的語氣跟她說:“羅恩訓練的時候可認真了,我和哈利想給他一個驚喜。”
德羅絲慢慢地、緩緩地重新坐回扶手椅裡,把毛毯拉到下巴的位置。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場魁地奇比賽羅恩雖然一開始表現糟糕,但最後救下了一個關鍵球,成了全場歡呼的物件。
然後慶祝的時候拉文德就衝了上去……然後一切就開始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毛毯裹緊了一些。
德羅絲阻止不了他倆在一起,但她一定會好好安慰赫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