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貝爾的事在霍格沃茨鬧得人心惶惶。
走廊裡的竊竊私語比往常更多了,低年級學生經過某些轉角時會下意識加快腳步,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被又擰緊了一圈。
德羅絲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不止一次聽到路過的人提起“中咒”“項鍊”“聖芒戈”這些詞。
哈利懷疑德拉科。德羅絲不用攝神取念也知道。
他帶著那種“我這次一定要抓住你”的執著去找了麥格教授,要求查驗德拉科的魔杖。
麥格教授照做了,她一貫公正,不偏袒任何人。她在某個課間把德拉科叫到辦公室,用魔杖檢測咒語追查了一圈。
結果出來的時候,德羅絲正在走廊另一頭等著。她看見德拉科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淡淡的弧度。
魔杖上沒有奪魂咒的痕跡。當然不會有。項鍊是羅斯默塔女士給凱蒂的,那條毒項鍊是從博金-博克店流出來的,從頭到尾都和德拉科的魔杖沒有半根絲線的關係。
德羅絲不得不承認,德拉科這件事做得確實周全,雖然她心裡某一部分並不想承認,那種“他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謀劃者”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
但哈利看起來挫敗極了。
德羅絲在接下來的大腦封閉術課上明顯感覺到了哈利的走神。
他坐在斯內普對面那把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的握柄。斯內普讓他起身練習的時候,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整整兩拍,被攝神取念擊中後緩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斯內普幾次開口想說什麼,那些淬了毒的、精確的諷刺句子大概己經在他舌尖上盤繞了好幾遍。
但最後他只是重重地放下魔杖,讓哈利“回去把注意力放在該放的地方,波特,否則下一次你被人看穿的不只是昨晚吃了什麼”。
德羅絲坐在旁邊,什麼也沒說,她看了看哈利的側臉,那雙綠眼睛裡映著一種近乎固執的、不肯放鬆的信念。
他百分百確定是德拉科做的,可他找不到證據。
但相比之下,德羅絲最近的心情要輕快不少。
她自己也沒想到,大腦封閉術會進展得這麼快。上次訓練的時候,斯內普對她施了攝神取念,她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探知力從眉心刺進來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再是驚慌和空白,而是像合上一扇門。
她把那些浮在表面的畫面飛快地推到了門後面,留下一個空的、安靜的走廊。斯內普持續了幾秒才收手,放下魔杖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持續時間比上週多了兩秒。”他的語氣依然沒什麼溫度,但德羅絲聽出了那層冷漠底下藏著的、幾乎可以算作“肯定”的微光。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開心得原地蹦了兩下。雖然只多堅持了兩秒,雖然她還是沒法在長時間攻勢下守住,但她學的時間這麼短,這說明她是有魔咒天賦的。
說不定以後可以接弗立維教授的班,來霍格沃茨當個魔咒課老師呢。她己經開始在腦子裡想象自己站在講臺上、指揮一年級新生練習漂浮咒的樣子了。
然而這種輕快的心情在走出城堡時被迎面撞上的冷風擊退了一大截。
走廊盡頭的窗戶敞著一條縫,十一月的風從縫裡灌進來,裹著那種潮溼的、帶著泥土和枯葉味道的寒意。
德羅絲經過的時候猛地打了個寒顫,整個人縮了一下,雙臂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她快步走過那扇窗才鬆開肩膀,但寒意像是一根細針扎進了她的後脖頸,怎麼搓都搓不熱。
她今年怎麼這麼怕冷?明明往年換季的時候她也就多添一件薄外套就能扛過去,今年怎麼連走廊裡的一點穿堂風都讓她抖成這樣?
難道是最近練大腦封閉術太費神了,抵抗力下降了?還是說……她腦子裡閃過一個不著邊際的念頭,又被她自己笑著否定了,總不能是因為少了盧米娜那條暖烘烘的小毛團在身邊擋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