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站在他旁邊，忽然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上次紙片好歹還剩下一點灰燼呢，這次應該比上次更好才對，但她的手指還是下意識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過了約莫十幾秒，德拉科伸手拉開櫃門。
紙還在。但邊緣燒掉了一大塊，焦黑的部分像被火焰舔過，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看樣子在傳送過程中出了些意外。
德拉科把紙拿出來看了兩眼，又丟了回去。“還是不行。”他說，聲音裡帶著一層沒有說出口的疲憊，“還需要繼續修。”
“但比上次好很多了。”德羅絲晃了晃消失櫃的門，語氣輕快得像是想把那層沉甸甸的東西從他肩膀上掀開一點，“上次的紙連個渣都沒剩，這次至少還剩大半張。這就是進步啊。”
德拉科靠在櫃門邊，雙臂抱在胸前，垂下眼看著地面。“傳不了活物就什麼都百搭。”他聳了聳肩，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我學的還是不夠多。”
德羅絲走過去按住他的胳膊，手指隔著袍子布料感受到他手臂上那層薄薄的肌肉的輪廓。
她仰著臉看他，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學習怎麼可能到頭？我們現在要是什麼都會了，就不會還在學校裡待著了。”她頓了頓，把手收回來，彎起眼睛笑了一下，“你己經非常棒了，我都不會這麼多修復魔法。你是我心目中的小天才。”
德拉科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他伸出食指推了推她的額頭，像在戳一隻過於認真的毛絨動物。“你對格蘭芬多那個伍德也是這麼說話的嗎？”
“誰？”德羅絲愣了一下，腦子裡轉了一圈才想起來這個名字，“伍德學長？奧利弗·伍德？”
“梅林……！”德羅絲瞪大眼睛，“我都沒和他說過話！你從哪兒……”
“切。”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忽然換了一種嗓音，尖細的、做作的、夾著嗓子模仿女生的語調：“伍德學長好帥呀~~他打魁地奇的時候全身都在發光~~”
德羅絲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然後變成了恍然大悟。
她想起來了，一年級的時候，在走廊裡，她和赫敏偶然說起過魁地奇，她順口誇了一句格蘭芬多的隊長“伍德學長確實打得很好”。
可這話怎麼會被他聽見？！
“你偷聽我說話！”德羅絲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你竟然翻我的舊賬”的憤憤，“我就不該給你當女朋友！”
德拉科被這句話一擊，瞬間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整個人的站姿都繃緊了一些。“那你想給誰當女朋友？”
德羅絲捧起胳膊，下巴微抬：“哈利唄。你不是說我是哈利的小女友嗎。”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他的嘴角動了動，抿緊了，又動了動，最後呈現出一種被自己多年前說過的話噎住的、不上不下的表情。
德羅絲看著他那副“這是我年少無知說的但我不可能不認賬”的微妙神情，心裡己經在偷著樂了。
“呦，怎麼了大少爺？”她偏著頭瞥他。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首接往前邁了半步，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低頭親了下來。
德羅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後背差點撞上消失櫃的櫃門。
她在他鬆開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幹嘛！你強吻我！”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德拉科哼了一聲，拇指在剛鬆開的指尖上捻了一下，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己經贏了”的篤定和懶洋洋的得意，“我猜破特吻技肯定沒我好，我身體也比他好，你還得慶幸選了我。”說完他還朝她挑了挑眉。
德羅絲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了，最後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她腦子裡嗡嗡地轉著，什麼叫你身體比他好！什麼叫吻技肯定比你好！梅林啊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她瞪著面前這位一臉饜足的小少爺，覺得自己的臉從耳根到脖子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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