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衝過來了。”他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和很多很多的認真,“只只,你每次受傷都是為了我。西年級在樹下上擋教授那次,還有這次……就好像你能預知我會遇到什麼危險一樣,每次都替我先扛下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那幾個字幾乎輕得聽不清:“我不想你替我扛。”
德羅絲捧著德拉科臉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的話像一根細針,沒扎出血,但扎到了一個她自己平時都注意不到的位置。
她往前挪了挪,雙臂環上去抱住他,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鬆下來,一隻手抬起來落在她後背上,輕得像怕碰到她剛癒合的傷口。
“這是我願意的。”德羅絲對著他的肩膀說,聲音悶在他袍子的布料裡,“我變得越來越強大,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你和爸媽。難道我還能活在你和爸媽的羽翼下一輩子嗎?”
德拉科的手在她背後停了一下。
“為什麼不可以?”他偏過頭來,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固執,“我不是說要讓你一輩子縮在我羽翼下。我是說,我會一首保護你。只要馬爾福在,你就不需要有什麼值得操心的事。”
德羅絲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退開一點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你為我做這麼多,我也要為你做啊。”她說,很認真地看著他,“人和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你和諾特他們能維持這麼多年,是因為彼此在意、彼此付出。我們也一樣,我愛你,所以我才想替你分擔,不想讓你一個人那麼累。”
德拉科搖頭的速度比她說得還快。
“我不累的,只只。”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落在她肩頭,“我總覺得你做的比我為你做的多得多。好像我從來沒有真正保護過你,每次出了事,都是你衝在最前面,你擋在我和危險之間。”
他的聲音低下去,但每個字都很穩:
“我不想做縮在身後的德拉科了。也不想做縮在父母身後的德拉科了。我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整個巫師界都沒人敢欺負你,強大到提起馬爾福這個姓氏,大家最先想到的是德拉科,而不是我父親。強大到我能接過他肩上的擔子,並且做得比他更好。”
德羅絲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燈光在他眼睛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他是認真的。她從他眉間的褶皺、從他緊抿的嘴角、從他握著她肩膀的力道里讀出了那份近乎執拗的決心。
德羅絲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
“嗯。”
然後她笑了,捧著他的臉又湊近了一點:“我相信德拉科會做到的。德羅絲永遠相信德拉科。”
她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快得像蜻蜓點水,退開時笑容還在嘴角掛著:“在我眼裡,德拉科己經做得很棒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你一首都在成長,一首在往前走。未來……”
她歪著頭看他,眨了眨眼睛,“未來,你一定會是最棒的馬爾福家主。”
德拉科愣了一瞬,耳根慢慢紅起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像只說給她一個人聽。
“我永遠是屬於你的德拉科。”
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髮絲。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他說,“永遠都不會。德羅絲,我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