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迎來了自己的暴君陛下》第9章 厄里斯魔鏡(1)

梅洛蒂亞的校園生活看似步入了穩定的軌道，然而，那股靈魂低語記憶迴響般的神秘氣息，卻始終像一根無形的絲線，若有若無地牽引著她的好奇心，讓她心癢難耐。

“簡直就像在小貓鼻子前晃來晃去的小魚乾......”她不止一次走神地想著。

不過，最近朋友們善意的“監視”讓她不好意思頻繁地夜遊，但那氣息的誘惑力與日俱增，她感覺自己的耐心正被一點點消磨。

這天晚上，機會來了。潘西被級長叫去幫忙整理一些資料，維奧萊特和米里森早早休息，德拉科和佈雷斯似乎有他們自己的“男孩聚會”。公共休息室裡只剩下爐火的噼啪聲和幾個高年級學生低沉的交談。梅洛蒂亞悄悄合上書本，給自己施了一個改良過的斂息術，像一抹融入陰影的薄霧，滑出了斯萊特林地窖。

她並非毫無目的地亂逛。這段時間，她嘗試在白天不同的時段。不同的樓層，以更細微的方式去感知。她發現，那氣息雖然依舊飄忽，但似乎並非完全無跡可尋。

它會在某些地點短暫地“濃郁”起來，然後又迅速散開，彷彿被什麼東西干擾或混淆了。這讓她懷疑，或許並非寶物本身在移動，而是城堡內某些特殊的魔法物品，間歇性地散發出與那寶物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的波動，干擾了她的判斷。

今夜，她循著白天隱約記下的幾個“氣息波動點”，在城堡上層小心翼翼地探索。避開了會說話的肖像畫和可能巡邏的費爾奇，她甚至聽到了洛麗絲夫人遠遠的叫聲。最終，她來到了五樓一條偏僻的走廊盡頭。

這裡有一扇不起眼的門，白天經過時，門是鎖著的，氣息也只是微不可察。但此刻，在深夜的寂靜中，梅洛蒂亞敏銳地感覺到，門縫裡逸散出的那種關乎靈魂與記憶的奇異波動，比白天清晰了數倍，與她追尋的目標氣息驚人地相似，卻又微妙地摻雜著一種......刻意引人探索的質感。

她輕輕擰動門把手——沒鎖。推開一條縫，閃身而入，又迅速將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

這是一間空置的教室，廢棄的桌椅堆在牆角，上面蒙著厚厚的灰塵。月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

而在教室最裡面的牆邊，矗立著一個異常高大的物體，被一塊灰撲撲的。帶著陳舊金銀線刺繡的厚重天鵝絨帷幔覆蓋著，一直頂到天花板。

那股強烈混淆了她感知的氣息，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梅洛蒂亞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越是接近，那氣息越是濃郁，幾乎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彷彿那帷幔之下藏著的就是她一直尋找的。能帶來靈魂與記憶永恆的寶物。

她停在帷幔前，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涼順滑的織物。猶豫了一瞬，好奇心終究壓倒了一切。她抓住帷幔的一角，用力向旁邊一扯——

厚重的天鵝絨滑落，揚起一片塵埃，在月光下飛舞。

帷幔之下，是一面氣派非凡的鏡子。它很高，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頂部刻著一行古老的銘文，梅洛蒂亞藉著月光辨認：“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她後退半步，目光落在鏡面上。起初，她只看到自己的倒影——穿著霍格沃茨校袍，黑髮黑眼，眉心一點紅痣，在昏暗的教室裡顯得有些模糊。但緊接著，鏡中的影像開始變幻，如同水波盪漾。

她看到的不再是此刻的自己。

鏡中的“她”，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凝實而純淨的靈氣光暈，那是修為境界大幅突破時才有的異象。她身穿一襲華光萬千的法衣，衣襬處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左手虛託，掌心上方懸浮著一枚流轉著青碧光芒的玉簡，那是母親的“青囊道”至高醫毒傳承的象徵；右手輕握著一柄鑲嵌純金枝蔓的玉鉤——那是父親的“洞幽派”窺探人心引動慾望的象徵。

至於鏡中的她的神情，不再是平日帶著溫和微笑的少女，而是平靜。深邃，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額間紅痣宛如一點硃砂神印。

背景也在變幻。她似乎站在一座古老的西方城堡裡，人影憧憧，有東方面孔身著道袍恭敬垂首，也有西方面孔的巫師們帶著敬畏仰望，她身側稍後一步的位置，站立著一個與她極為相似的青年——她的雙胞胎哥哥，微微躬身，向她彙報著什麼。

而在更廣闊的幻象背景裡，她看到《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是她的畫像，標題矚目；看到魔法部的威森加摩席位上有她的名字；看到霍格沃茨城堡似乎也在她的影響力籠罩之下。

梅洛蒂亞怔怔地看著鏡子，一時間忘記了呼吸。內心深處隱秘的慾望。對權力的渴望......都被這面鏡子無比清晰。無比誘人地呈現了出來。

它如此真實，細節豐富，彷彿觸手可及的未來。

驚喜。有趣。以及一絲本能的警惕，瞬間充斥了她的腦海。“這是......映照內心深層渴望的魔法造物？”她低聲自語，東方修煉帶來的對心魔的警覺讓她沒有完全沉溺，“原理是什麼？它和分院帽不一樣，我沒有感覺到我的腦海被窺探了......”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分析那鏡框上古老銘文蘊含的魔法，想要弄明白這幻象是如何被編織得如此動人心魄。

“很吸引人，不是嗎？”

一個溫和。蒼老的聲音，突然在空曠教室的另一端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