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迎來了自己的暴君陛下》第9章 厄里斯魔鏡(2)

梅洛蒂亞渾身一僵，幾乎是瞬間從對鏡中幻象的沉迷與分析中抽離，霍然轉身，同時手指已下意識地捏住了袖中的魔杖和自己慣用的法器。

門口處，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位高大的老者。他有著長長的銀白色頭髮和鬍鬚，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睛正銳利而帶著審視地看著她，也看著那面鏡子。他穿著佈滿星辰月相的紫色睡袍，顯得與這深夜的場合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阿不思。鄧布利多。

梅洛蒂亞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她迅速掃了一眼教室唯一的出口——被校長本人堵住了。斂息術在這樣一位傳奇巫師面前是否有效，她毫無把握。

“晚上好，校長先生。”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鬆開捏緊的手指，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帶著適當的意外和一絲被抓住的忐忑，“我......很抱歉，我無意中走進了這間教室。”

“晚上好，聞小姐。”鄧布利多的目光在她和厄里斯魔鏡之間移動，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沉思表情，“不得不說，你發現了一些......相當特別的東西。能告訴我，是什麼吸引你來到這間偏僻教室的嗎？”他的問題很溫和，但那雙藍眼睛彷彿能穿透表象。

梅洛蒂亞心思電轉，知道完全撒謊並非上策。

“我......對城堡的歷史和魔法很感興趣，校長先生。有時晚上睡不著，會試著探索一些安靜的區域。”她半真半假地說，同時敏銳地察覺到，鄧布利多似乎對她在鏡中看到了什麼更感興趣，而非單純追究她的夜遊行為。

她決定將計就計，表現出一個好奇學生被神奇魔法物品吸引的樣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鏡子，“這面鏡子......它太神奇了。它顯示的東西......”

“它顯示我們內心最深切的願望。”鄧布利多緩步走近，月光照在他半月形眼鏡上，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人們通常稱它為‘厄里斯魔鏡’。我想，你已經體驗過它的魔力了。”他在離梅洛蒂亞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去看鏡面，而是觀察著她的反應。

“最深的願望......”梅洛蒂亞喃喃重複，臉上適時露出混合了震撼。嚮往和一絲困惑的表情，“是的，它......它讓我看到了難以想象的情景。那麼真實......”

她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黑眸中充滿了別樣的求知慾，“校長先生，您知道它嗎？您一定也看過它吧？您在鏡子裡看到了什麼？”

她大膽地反問，試圖將探查的主動權稍稍拉回一些，同時也想聽聽這位當代最偉大的巫師會如何回答。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然後，他微微笑了，那笑容裡有些複雜難明的東西：“我？哦，我看到的是一雙厚厚的羊毛襪。每年都缺，永遠不嫌多。”

他的語氣輕鬆幽默，但梅洛蒂亞幾乎瞬間就判斷出——這不是真話，至少不是全部。這是一種委婉的迴避，一個謊言。

她也沒有點破，只是眨了眨眼，配合地露出一個“原來如此”但又不太相信的俏皮表情：“羊毛襪？聽起來很實用，校長先生，也許您想要這個來作為聖誕禮物？”她頓了頓，又將話題引回鏡子，“它只是展示幻象嗎？有沒有可能它暗示了某種未來？”

其實梅洛蒂亞是不相信預言，或者說不盲從預言的，當然，如果鏡子裡的一切是真的，她也會笑納就是了。

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了一些。“不，聞。”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告誡的意味，“厄里斯魔鏡既不顯示知識，也不顯示真相。它給予我們的，只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慾望。沉溺於這些幻象是危險的，它們會讓人忘記現實，虛度光陰，甚至發瘋。許多人曾在它面前毀掉了自己。”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鏡子，“你看到的，無論多麼美好，都只是鏡花水月。”

梅洛蒂亞迎著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她能感受到校長話語中的真誠與警告。鏡中的景象確實令人心動，但她東方修行的心境讓她對純粹的慾望幻象保持著本能的警惕。

“我明白了，校長先生。”她最終低下頭，輕聲說，語氣顯得乖巧而受教，“謝謝您的提醒。它......確實很容易讓人著迷。我想我不應該再待在這裡了。”她主動向門口的方向挪了一小步，表明離去的意願。

鄧布利多似乎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點了點頭。“明智的選擇，梅洛蒂亞。回到你的床上去吧。夜晚的城堡對年輕的小巫師來說，並不總是友好的。”他側身，讓開了門口的道路，但補充了一句，“關於這面鏡子，以及這個房間，我想我們都需要保守一點小小的秘密，為了其他可能像你一樣被好奇心帶來的學生好，你覺得呢？”

這是不追究夜遊的交換條件。梅洛蒂亞立刻領會，鄭重地點頭：

“當然，校長先生。今晚我只是睡迷糊了，走錯了路，現在正急著回去休息來應對明天的第一節飛行課，什麼都沒看見。”

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那面在月光下靜靜矗立的魔鏡，然後轉身，快步而安靜地走出了空教室。

直到走出很遠，回到通往斯萊特林地窖的樓梯上，梅洛蒂亞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她順手給自己掐了一個隱身咒，手按在砰砰直跳的心口，在黑暗裡勾起了唇角。

剔除了厄里斯魔鏡奇怪氣息的干擾，她找到海格之前拿的那東西放在哪裡了，就在禁止學生進入的四樓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