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熟悉的眼神這天早上，梅洛蒂亞終於迎來了斯內普教授的第一堂課。
魔藥教室的空氣裡常年瀰漫著古怪的氣味，混合著陳年藥材。醃漬動物標本和某種陰冷石壁特有的潮氣。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的身影如同蝙蝠滑過狹窄的過道，低沉絲滑的嗓音正在唸著點名冊。
梅洛蒂亞和維奧萊特共享一張桌子。她一邊無所事事地擺弄自己的黃銅天平。銀質小刀和一套形態各異的玻璃器皿，一邊分心觀察著講臺上的教授。
斯內普教授確實有種獨特的氣質，那種浸透在陰影裡的厭世感，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壁火下顯得格外深刻，挺吸引人的，如果他不總用那種能把人凍傷的眼神掃視全班的話。
點名的過程平靜無波，直到——“哈利。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停頓了，他那雙黑眼睛像黏在了哈利臉上。梅洛蒂亞敏銳地捕捉到那目光中的複雜情緒——絕非善意，但也不是單純的厭惡，更像某種被強行壓抑的。劇烈翻騰的東西，尖銳地刺向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
課堂從斯內普向哈利丟擲那三個連珠炮一樣的問題開始，氣氛陡然繃緊。
哈利顯然一無所知，赫敏的手臂幾乎要舉到天花板，但斯內普完全無視了她，只是用越來越冷。越來越諷刺的語調步步緊逼。
羅恩在隔壁桌為哈利忿忿不平，發出細微的噓聲。
這場鬧劇以格蘭芬多被扣分結束。
“維奧萊特，你製作魔藥簡直稱得上是得心應手呀~”梅洛蒂亞看向用銀刀精準地切下標準大小幹蕁麻根的維奧萊特，聲音雖小但是卻讓人完全難以忽視她的認真和懇切。
維奧萊特罕見地害羞起來，她低聲道謝，藍色的眼睛繼續專注地看著步驟說明。
維奧萊特在處理材料上有著驚人的精準和耐心，而梅洛蒂亞則對火候和攪拌時機有種天生的控制。她們的坩堝裡，藥水正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均勻的碧綠色。
“斯萊特林加五分，為了這鍋目前為止無可挑剔的疥瘡藥水。”
斯內普不知何時飄到了她們桌旁，俯身檢查後，用他那種特有的。聽不出褒貶的語氣說道，目光在維奧萊特和梅洛蒂亞身上停留了一瞬。
梅洛蒂亞看到維奧萊特微微挺直了背，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紅暈。
梅洛蒂亞小心翼翼地收集著完美的藥劑，心思卻不斷飄向剛才斯內普凝視哈利的眼神上。
那眼神......到底像什麼呢？不像是對一個名聲過於響亮的新生的挑剔，也不像是對格蘭芬多慣常的厭惡。
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教室那頭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和刺耳的嘶啦聲——納威。隆巴頓和西莫。裴尼甘的坩堝發出了不妙的滋滋聲並開始劇烈晃動，邊緣冒出滾滾濃煙！
“蠢材！”斯內普咆哮著轉身，魔杖已經舉起。
但梅洛蒂亞比他更快。她幾乎是在他們的坩堝開始顫抖的瞬間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道冰藍色的光芒疾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那即將爆炸的坩堝。
“速速凍結！”
喀啦一聲脆響，他們的坩堝連同裡面翻滾的不明液體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冒著寒氣的堅冰封住，穩穩地定在了桌子上，濃煙戛然而止。與此同時，斯內普的魔杖也噴出水柱，澆滅了桌上那一小攤藥劑冒出的滾滾濃煙。
地窖裡一片死寂，只有冰坨子散發著寒氣，以及納威小聲的抽泣。
斯內普的黑眼睛緩緩轉向梅洛蒂亞，裡面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斯萊特林再加十分。為聞迅捷的反應和......避免了一場可能波及半個教室的災難。”他的目光掃過嚇傻的西莫和哭哭啼啼的納威，毫不掩飾其中的嫌棄。“至於你們，隆巴頓，斐尼甘，每人扣五分！因為你們那塞滿芨芨草的大腦和能把坩堝變成武器的‘天賦’！”
課堂在一種壓抑和僥倖混合的氣氛中繼續，梅洛蒂亞一邊假裝預習明天的新課，一邊忍不住再次望向斯內普。教授正在訓斥哈利沒有及時提醒鄰座（這指責顯然很不公平），他的眼神牢牢鎖定哈利，梅洛蒂亞覺得自己看到了憤怒。譏諷。一種近乎痛苦的審視......
靈光如同一道閃電，猝不及防地劈中了梅洛蒂亞。
她見過這種眼神！在她遙遠的故鄉，在她的母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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