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休息室陷入一片死寂,壁爐的火光在每個人臉上跳躍,卻驅不散驟然降臨的寒意。
“德。德拉科......”潘西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放下杯子,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問,“你剛才說什麼?”
西奧多緩緩開口:“蓋勒特。格林德沃?”
德拉科的臉色“唰”地白了。
那是幾十年前席捲整個歐洲魔法界的黑巫師的標誌性口號,象徵著暴力。革命和對麻瓜的戰爭。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急忙辯解,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尖利,“我完全忘記了這句話!梅洛剛才說我們要有共同的目標,我一時想不出別的......”
他慌亂地看向梅洛蒂亞,卻發現她的表情也有些古怪。梅洛蒂亞微微蹙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似乎在思索什麼。
“梅林啊,你在想什麼,梅洛?”維奧萊特壓低了聲音發問。
“其實......”她遲疑地開口,“我剛才聽德拉科說的時候,也覺得有點耳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聽過。”
眾人鬆了口氣,但氣氛依然緊繃。畢竟,與格林德沃扯上關係——即使是無意的——也足以讓任何巫師家庭出身的孩子心驚膽戰。
梅洛蒂亞忽然意識到什麼,她放下杯子,坐直身體,表情變得認真:“等等,你們剛剛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不吭聲是因為我有什麼想要顛覆魔法界。建立新秩序之類的想法吧?”
她的目光掃過朋友們,看到他們眼中殘留的驚疑,不禁失笑:“拜託,我才十一歲!就算有點理想,在這個階段也是關於怎麼讓魔藥課更有趣,怎麼在冬天也能吃到新鮮水果,怎麼改良飛天掃帚的舒適度這種追求。”
她誇張地攤手,試圖驅散凝重的空氣。
但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東西反而被挑明瞭。
潘西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梅洛蒂亞:“梅洛,你剛才說‘有點理想’,你指的到底是什麼?”
維奧萊特也小聲問:“你之前說,信任我們,未來是並肩的夥伴,梅洛,你到底想做什麼?”
梅洛轉過頭,看到西奧多擺出了聆聽的姿態看樣子是打算迎接長談;佈雷斯雙手交疊墊在腦後,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過來;德拉科更是直白地在眼神里寫滿了好奇。
好吧,大家都是聰明人,剛剛她一瞬間的沉思足以引爆一群野心勃勃的年輕人了。
壁爐的火光在梅洛蒂亞黑色的眼眸中跳躍,映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邃。她沉默了大約十幾秒,彷彿在權衡什麼。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那種慣常的輕鬆笑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
“好吧,”她低聲說,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格外清晰,“話既然說到這裡了。”
她從袖中抽出那支月桂木魔杖,魔杖尖端在空中劃出幾道流暢而複雜的軌跡,淡藍色的光絲從杖尖溢位,如蛛網般迅速擴散,將圍坐在壁爐前的這個小團體籠罩在內。
“閉耳塞聽。”她輕聲念道,緊接著,她又用左手結了幾個簡單卻玄奧的手印,指尖泛起微弱的。冰藍色的靈光,融入那些藍色光絲之中。光絲輕微震動,隨即穩定下來,形成了一層半透明。幾乎不可見的屏障,將內外隔絕。
“東方的防窺視秘法,加上混淆咒和閉耳塞聽。”梅洛蒂亞解釋道,收起魔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現在,除非有鄧布利多校長或者斯內普教授那個級別的巫師刻意強攻,否則沒人能聽到或看到我們接下來的談話——他們只會看到我們坐在壁爐邊閒聊,內容模糊不清。”
這番操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不容,讓壁爐的噼啪聲都變得遙遠。
一種隱秘的。近乎陰謀般的氣氛瀰漫開來,混合著少年人面對天大的秘密時特有的緊張與興奮。
梅洛蒂亞重新坐好,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眼神明亮。
“我不認為現在的魔法界是完美的,”她開門見山地說,語氣平靜而坦誠,“事實上,從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起,我就觀察到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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