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假期前的最後一個早上，禮堂裡瀰漫著烤香腸和熱鬆餅的香氣。梅洛蒂亞剛坐到斯萊特林長桌邊，就聽到隔壁格蘭芬多長桌傳來一陣騷動。
她循聲望去。
德拉科正站在格蘭芬多長桌旁邊，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屬於嬌生慣養小少爺的笑容。
“讓我猜猜，”他拖著長調，灰眼睛裡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波特今年要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吧？”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飄進更多人的耳朵裡。
“畢竟，”他微微歪頭，在梅洛蒂亞的視角里，他帶著一點壞心思的聲音甜得像浸過蜜糖，“有些人可沒有什麼‘家’可以回。”
禮堂裡安靜了一瞬。
哈利。波特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面前擺著一盤幾乎沒動的早餐。他的臉色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變得蒼白，握著叉子的手指節泛白。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被人在舊傷口上狠狠踩了一腳。
梅洛蒂亞看到那雙綠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迅速地暗淡下去，又有什麼猝不及防地被點燃了。
哈利。波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他的臉還是白的，但那雙綠眼睛裡已經燒起了火——不是平時那種隱忍的。沉默的火，而是被戳到最痛處時猝不及防竄起來的。滾燙的。不管不顧的火。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卻比任何尖叫都更有壓迫感。
德拉科揚起下巴，毫不退讓：“我說，有些人沒家可回。怎麼，我說錯了嗎？”
——他沒說錯。
這正是最殘忍的地方。
羅恩。韋斯萊的臉已經漲成了和他頭髮一樣的顏色。他“啪”地放下叉子，跳起來擋在哈利身前，像一隻炸毛的小獅子。
“馬爾福，你給我閉嘴！”
“憑什麼？這禮堂是你家開的？”德拉科嗤笑一聲，他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跟著發出應和的低笑。
“憑你滿嘴噴糞！”羅恩的辭彙量顯然不足以支撐更高階的對罵，但他氣勢驚人，“你懂什麼叫家？你懂什麼！你——”
“韋斯萊，”德拉科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打斷他，“你確定要在‘家’這個話題上和我辯論？你們家那個——”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羅恩身上那件明顯改過的二手長袍，嘴角勾起一個惡意的弧度。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羅恩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鐵青。他攥緊拳頭，往前衝了一步，被納威。隆巴頓手忙腳亂地拽住袖子。
“放開我！我要揍扁那個——”
“哦，小羅尼要揍人啦！”弗雷德。韋斯萊的聲音突然從格蘭芬多長桌的另一端響起，帶著一種誇張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喬治！快來看！咱們家最小的終於要進阿茲卡班了！”
“值了值了，”喬治立刻接腔，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為了揍一個馬爾福進阿茲卡班，值了！媽媽會為他驕傲的！”
“媽媽會把他釘在陋居牆上，”弗雷德笑嘻嘻地接話，“和那幾條祖傳的舊床單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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