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惑地皺起眉，朝梅洛蒂亞做了一個“你怎麼了”的口型。
梅洛蒂亞：“......”
她好想把手中這杯南瓜汁潑過去。
佈雷斯：“......他以為你在對他拋媚眼嗎？”
西奧多：“據我觀察，他是真的沒看懂。”
好在——梅林保佑——佈雷斯看了一眼梅洛蒂亞瘋狂的眼色，看了一眼德拉科茫然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走廊方向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袍角。
他嘆了口氣。
那是一種“我為什麼要和這群人做朋友”的。沉重的。認命般的嘆息。
佈雷斯帶著一種悲壯的氣勢起身，強作優雅地繞過斯萊特林長桌，強作優雅地走到德拉科身邊，咬著後槽牙強作優雅地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德拉科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個人切換了狀態。
那張臉上咄咄逼人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巧。端莊。甚至帶著一點純良的表情。他微微側身，面向走廊方向，下巴收起來，肩膀放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活脫脫一個遵紀守法。熱愛學習。從不給學院惹麻煩的模範斯萊特林一年級生。
克拉布和高爾茫然地對視一眼，但也條件反射地跟著立正站好。
斯內普教授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他的黑袍無聲地拂過地面，整個人像一片移動的陰影。那雙黑眼睛冷漠地掃過來，冰冷。銳利，彷彿能把人的靈魂當場切片。
“非常熱鬧。”他說。
語調平平，沒有任何起伏。
但整個禮堂都安靜了。
斯內普的目光掠過德拉科——德拉科站得更直了，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然後落在格蘭芬多長桌那一圈還沒完全散開的紅頭髮上。
“韋斯萊先生，”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像浸過毒液的刀刃，“在禮堂裡咆哮就是你們的禮貌嗎？”
羅恩的臉又漲紅了，這次是憋的。
“教。教授，是馬爾福先——”
“我問你了嗎？”斯內普的聲音沒有任何提高，但羅恩立刻閉上了嘴。
那雙黑眼睛又掃過弗雷德和喬治。
雙胞胎難得默契地保持沉默，臉上掛著乖巧（且虛偽）的微笑。
“韋斯萊家的人才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斯內普淡淡道，“如此靈巧的口才，或許《預言家日報》會很樂意接收你們？”
弗雷德和喬治的笑容僵了一瞬。
斯內普沒有再理會他們。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哈利。波特身上——那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卻站得比誰都直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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