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時也清楚，主動權從一開始就不在他手裡。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禮貌：“首先，請允許我代表馬爾福家，向你表達感謝。”
梅洛蒂亞挑了挑眉，沒說話。
“飛行課那次，你救了他和波特。”盧修斯繼續說，“禁林那次，你更是冒著極大的風險，保護了他。”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感激之情。直接的物質回報可能......不太合適。”他的目光掃過梅洛蒂亞身上那件看似樸素。實則用料和做工都極其考究的套裝，“但我希望，如果有任何馬爾福家能幫上忙的地方，請你一定不要客氣。”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也誠懇——這確實是真心話。無論他如何看待這個女孩，她救了德拉科兩次，這是事實。
“您太客氣了，馬爾福先生。”她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舉手之勞而已。德拉科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盧修斯看著她，沒說話。
他不信。
“聞小姐，”他換了個方式，“德拉科很幸運，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但作為父親，我還是希望能有所回報。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無論是知識。人脈，還是其他什麼——馬爾福家很樂意提供幫助。”
梅洛蒂亞眨了眨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盧修斯叔叔，您真的不用這樣。我和德拉科是朋友，幫助他是我的本心，不是為了回報。”
“但我希望你能接受。”盧修斯堅持道，“這是一個父親的心意。”
梅洛蒂亞歪了歪頭，似乎真的在思考。
過了幾秒，她開口了，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現在暫時沒有。不過......”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幾年後或許會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到時候，希望您還記得今天的話。”
盧修斯的心臟猛地一跳。
幾年後？這是什麼意思？她在暗示什麼？是在為未來的某個計劃鋪路，還是在......警告他？
盧修斯的後背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臉上依然平靜：“當然。馬爾福家隨時願意為朋友提供幫助。”
梅洛蒂亞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落在壁爐跳動的火焰上，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景象。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盧修斯知道，不能再繞圈子了。再試探下去，他懷疑自己會被這個十二歲的女孩矇在鼓裡。
“聞小姐，”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關於禁林那天晚上的事......德拉科告訴我，他看到了一個附在奇洛教授身上的。邪惡的存在。”
他緊緊盯著梅洛蒂亞，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但梅洛蒂亞依然很平靜。她甚至端起旁邊小茶几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杯茶——盧修斯完全不記得自己吩咐家養小精靈準備過這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她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他確實看到了。”
“那東西......”盧修斯的喉嚨有些發緊，“是不是......是不是......？”他說不下去了。
“它有一張扭曲的臉。”梅洛蒂亞好整以暇地開口，“不像是活人的臉。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嘴巴咧開，沾著銀白色的液體——那是獨角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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