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蒂亞穿過那道旋轉的石梯，念出口令，走進那間她只來過一次的校長辦公室。
房間裡還是老樣子。細腳的銀器在桌面上旋轉，噴吐出淡淡的煙霧；歷屆校長的肖像畫掛在牆上，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好奇地打量著來人；鳳凰福克斯站在金色的棲木上，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盯著她看，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
梅洛蒂亞禮貌地朝福克斯點了點頭——她總覺得這隻鳳凰比大多數人類更聰明。
“請坐，聞小姐。”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要來一顆檸檬雪寶嗎？還是蜂蜜公爵新出的那種會跳舞的巧克力？”
“不用了，謝謝校長。”梅洛蒂亞在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表情平靜，“早餐吃得有點飽。”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眨了眨，嘴角彎起一個和藹的弧度。
“那真是遺憾。我最近發現，一邊聊天一邊吃甜食，會讓談話變得更愉快。”他頓了頓，“不過，也許你本身就是一位能讓談話變得愉快的夥伴？”
梅洛蒂亞在心裡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種開場白，她見得太多了。那些長老們每次想從她嘴裡套話之前，都會先來這麼一段“親切關懷”。
“校長過獎了。”她說，語氣不卑不亢，“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一年級學生。”
“普通？”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我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很多年，見過無數學生。讓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那些總是說自己‘普通’的學生，往往是最不普通的。”
梅洛蒂亞彎了彎嘴角，沒有接話。
鄧布利多看著她，那雙藍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卻讓人看不透底下藏著什麼。
“最近在學校過得還習慣嗎？”他換了個話題，“我聽說你們的P。A。S。辦得有聲有色，連弗立維教授都跟我誇過好幾次，說你們的學習熱情讓他很感動。”
“謝謝校長關心。”梅洛蒂亞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大家都很有幹勁，我只是幫忙協調一下。”
“謙虛是美德，但過度謙虛就不好了。”鄧布利多眨眨眼，“我聽說的版本可不是這樣——據說你每週都要統籌大家的講課安排，還要抽空惡補魔咒知識，甚至成功邀請弗立維教授去給你們開講座。這可不是‘幫忙協調’能做到的。”
梅洛蒂亞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著他說下去。
鄧布利多也笑了笑，放下杯子，雙手指尖相對，透過半月形眼鏡看著她。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鄧布利多開口了，語氣依然是那種溫和的。拉家常式的調子：“昨晚禁林裡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你知道嗎？”
梅洛蒂亞挑了挑眉：“您指的是什麼？海格養的那條龍被送走了？還是馬爾福和波特因為夜遊被扣了五十分？”
鄧布利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我指的是更......特別的事。”
“哦？”梅洛蒂亞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那您認為我應該知道什麼特別的事？”
鄧布利多卻沒有繼續順著她的話說，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來，我昨晚也進行了一次......嗯，有趣的探索。”
“哦？”她說，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校長昨晚去哪兒了？”
“禁林。”鄧布利多說，“你知道的，作為一個老人，有時候會失眠。昨晚我就沒睡著，想著出去走走。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一些很有趣的......痕跡。”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透過鏡片看著她，溫和卻銳利，“霧氣，光芒，還有一些......嗯，不太常見的魔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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